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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袖善舞

  報載陸委會副主委張顯耀被迫離職,張這個人“長袖善舞”……,這個形容詞勾起了我的一段回憶。話說2000年的時候,當時我還在交大工業工程與管理學系任教,有一個機會讓我到馬來西亞吉隆坡,在那裏的華文報紙見到一張照片,是某家公司新成立,有人恭喜該公司的總經理,送一個花圈,上面赫然寫著“長袖善舞”。初見之下,我感到有一點吃驚和困惑,因為就我個人認知,長袖善舞似乎屬於貶意,而不是頌詞。上網google一下,得到如下資訊:袖子長,有利於起舞。原指有所依靠,事情就容易成功。後形容有財勢會耍手腕的人,善於鑽營,會走門路。長袖善舞竟然有如下的典故:“長袖善舞,多錢善賈”——舞蹈者靠著袖子長,舞起來就翩翩多姿,容易達到體態優美的效果;做買賣的人,憑著本錢多,他的業務也就容易開展。   這句話,在《史記》的《范雎蔡澤傳》中曾引用過。范雎和蔡澤是戰國末期兩個有名的人物:范雎《通鑒》是魏國人,起初在魏國的中大夫須賈手下做事,因故被須賈打得半死,逃到秦國,化名張祿,向秦昭王獻“遠交近攻”的外交政策,昭王拜他為客卿,後來為相國,封應候。蔡澤是燕國人,先曾遊說趙、韓、魏各國,都不見用,來到秦國,見了昭王,昭王很賞識他,也由客卿而為相國,雖然擔任相國的時間才幾個月,但在秦國住了十多年,從秦昭王起,經孝文王、莊襄王到始皇帝,一直受到尊重,號為綱成君。   這兩個人,都是所謂“辯士”,就是極有口才,能言善論的說客,他們都因此取得秦王的信任。在戰國時代,辯士並不少,為什麼只有這兩人能相繼取得秦的信任而為卿、相呢?《史記》的作者評論道:“韓子說的‘長袖善舞,多錢善賈’這句話,的確是有道理啊!”——范雎和蔡澤,像舞蹈者有更美的舞衣、經商者有更多的本錢一樣,他們有比別人更強的一張嘴。   利用優越的條件,施展手段,因而吃得開,有辦法,就叫做“長袖善舞,多錢善賈”。這句話,《史記》說是韓子說的。韓子,即戰國時的韓非。查韓非所著的《韓非子》,在《五蠹》篇中有這句話,原文是:“鄙諺曰:‘長袖善舞,多錢善賈’,此言多資之易為工也。”所謂“鄙諺”,就是“俗語”,可見這句話並不是韓非所獨創,而是他引用的俗語;也可見這句話早在韓非以前便已流行了。   或許我們多認為是貶意,但是馬來西亞的華人也是順從其原意而用長袖善舞表達祝賀之意。順帶提一下,在那次的機會,我在吉隆坡的飯店中見到房間的地毯上有標示出麥加的方位,便利伊斯蘭教徒朝拜之用,我不清楚台北的飯店中房間的地毯上是否也有標示出麥加的方位。   另外,這也是我平生第一次到吉隆坡,根據來接機的人說當時那是一個新建的機場,地理位置與市中心有一段距離。由於設計時預計馬國的旅遊會很興旺,所以機場規模相當大,不過事實上,當年實際使用的航班不如規劃所想那麼多,旅客人數稀稀落落,機場顯得很空曠。不過這並不必然是一個錯誤。記得不知在哪裡見到一個報導,南韓在卜正熙當政的時代,建了一條由首爾到釜山的高速公路,完工之初,行駛兩地的汽車很少,被當時的國會議員批評為好大喜功,浪費公家經費。可是過了數年,適逢南韓經濟起飛,許多南韓國民都有能力買車,這條公路的建設為往返兩地的人節省許多時間,這時又有人盛讚卜正熙有遠見,真是此一時也彼一時也,評價兩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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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再別康橋》 賞析

《再別康橋》賞析
作者: 徐志摩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裡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裡,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陳琳 古詩《飲馬長城窟行》漫談

飲馬長城窟,水寒傷馬骨。
往謂長城吏,慎莫稽留太原卒﹗
官作自有程,舉筑諧汝聲﹗
男兒寧當格鬥死,何能怫郁(ㄈㄨˊ ㄩˋ)筑長城。

長城何連連,連連三千里。
邊城多健少,內舍多寡婦。

作書與內舍,便嫁莫留住。
善待新姑嫜,時時念我故夫子﹗

報書往邊地,君今出語一何鄙﹖
身在禍難中,何為稽留他家子﹖
生男慎莫舉,生女哺用脯。
君獨不見長城下,死人骸骨相撐拄。
結髮行事君,慊慊心意關。
明知邊地苦,賤妾何能久自全﹖

語譯
  第一層(1—8句),寫築城役卒與長城吏的對話:
  讓馬飲水,只得到那長城下山石間的泉眼,那裡的水是那麼的冰冷,都冷傷透及馬骨頭裡。
  一位築城役卒跑去對監修長城的官吏懇求說:你們千萬不要長時間的滯留我們這些來自太原的役卒啊!

白居易的《花非花》究竟是什麽意思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這首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的《花非花》在五十多年前我讀書的時候就已經於音樂課中學過,至今還沒忘記它的旋律。不過對於詞句的意思卻是不甚了了。最近我著迷台詩宋詞的學習,上網查這首詩的翻譯,發現有多家不同的解讀,詩人的《花非花》到底想說什麼呢?感到十分有趣,特將結果整理與同好分享。
白居易詩不僅以語言淺近著稱,其意境亦多顯露,但這首《花非花》卻句式奇特,且通篇取譬,十分含蓄,甚至迷離,堪稱是中國文學史上最早的朦朧詩的代表,在白詩中確乎是一個特例。因此對於這首詩到底想表達甚麼,充滿好奇。詩取前三字爲題,近乎“無題”。首二句應讀作“花——非花,霧——非霧”,先就給人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非花”、“非霧”均系否定,卻包含一個不言而喻的前提:似花、似霧。因此可以說,這是兩個靈巧的比喻。語意雙關,富有朦朧美是這首小詞的最大特點。霧、春夢、朝雲,這幾個意象都是朦朧、飄渺的,意象之間又故意省略了銜接,顯出較大的跳躍性,文字空靈,精煉,使人咀嚼不盡,顯示了詩人不凡的藝術功力。但是,從“夜半來,天明去”的敘寫,可知這裏取喻於花與霧,在於比方所詠之物的短暫易逝,難持長久。如果單看“夜半來,天明去”,頗使讀者疑心是在說夢。但從下句“來如春夢”四字,可見又不然了。“夢”原來也是一比。這裏“來”、“去”二字,在音情上有承上啓下作用,由此生發出兩個新鮮比喻。“夜半來”者春夢也,春夢雖美卻短暫,於是引出一問:“來如春夢幾多時?”“天明”見者朝霞也,雲霞雖美卻易幻滅,於是引出一歎:“去似朝雲無覓處”。
  有人主張這首詞通篇都是隱語,主題當是詠官妓。當時各級官府都有一定數目的官妓,供那些官僚們驅使。首句“花非花”是說官妓的容顏如花,但又並非真花。次句“霧非霧”中“霧”字是雙關。借“霧”為“婺”。“婺女”即女宿星。因官妓女性,上應女宿,但又並非雲霧之霧。
“夜半來,天明去”既是詠星,也是說人。語意雙關,而主要是說人。唐宋時代旅客招妓女伴宿,都是夜半才來,黎明即去。因此,她來的時間不多,旅客宛如做了一個春夢。她去了之後,就像清晨的雲,消散得無影無蹤。官妓不同于一般的妓女,更不同于正式的妻子,她們與官僚之間互為依存,但關係又不便十分密切,只能以夜來明去為限,可謂會短別長。元稹有一首詩《夢昔時》,記他在夢中重會一個女子,有句云:“夜半初得處,天明臨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