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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與馬

前些日子重看《水滸傳》,發現第廿三回中王婆說:「老身為頭是做媒,又會做牙婆,也會抱腰,也會收小的,也會說風情,也會做馬泊六。」什麼是「馬泊六」讓我感到很好奇,上網查的結果,發現原來「泊六」應該是「伯樂」的諧音。是撮合不正常男女關係的人,也就是現代所說「拉皮條」者。古代社會有稱女子為“馬”的說法,如“揚州瘦馬”,又如“馬子”。現在男性朋友中還有互稱對方女朋友為“你馬子”之類的。
“揚州瘦馬”,與馬無關。從明朝開始,在揚州一帶,出現了大量經過專門培訓、預備嫁予富商作小妾的年輕女子,而這些女子以瘦為美,個個苗條消瘦,因此被稱為“揚州瘦馬”。
揚州出美女,世人皆知,而“揚州瘦馬”在明清時期更是名噪天下。所謂“瘦馬”,其實就是被買賣的二奶預備隊。到了明清時期,“養瘦馬”成了一項暴利的投資,有一大批人專門從事此項職業。
“瘦馬”的風行,與揚州的經濟發展有密切的關係。在明清時期,揚州出現了一批富得流油的鹽商。揚州城內,繁華騷動,歌舞昇平。富人們總是喜歡一些怪異變態的消費和審美,在他們對“豐乳肥臀”審美疲勞之後,“瘦馬”就運應而生。
在那些大腹便便的鹽商身邊,圍聚著一堆噁心的蒼蠅,只要他們稍稍透露了納妾之意,那些人口販子就會一窩蜂撲將上去。在揚州,從事介紹“瘦馬”職業的人達到百人。繁華的揚州城,成了二奶集中營,成批成批的“瘦馬”在經過一番苛刻的調教後,被賣到全國各地。
“瘦馬”多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在七八歲之時,被人口販子買去。之後,等待她們的就是漫長的集中營式的魔鬼訓練期。“瘦馬”的瘦,既有天生體弱的原因,也是被刻意“餓”出來的。依據先天條件,“瘦馬”被分為三六九等。
清代丁耀亢在《續金瓶梅》一書中對“瘦馬”也有描述。一等資質的女孩,將被教授“彈琴吹簫,吟詩寫字,畫畫圍棋,打雙陸,抹骨牌,百般淫巧”,以及精細的化粧技巧和形體訓練。二等資質的女孩,也能識些字、彈點曲,但主要則是被培養成財會人才,懂得記賬管事,以便輔助商人,成為一個好助理。三等資質的女孩則不讓識字,只是習些女紅、裁剪,或是“油炸蒸酥,做爐食、擺果品、各有手藝”,被培養成合格的主婦。當然,所有的這些煞費苦心的培訓都是為了將來能找個好買主,賣個好價錢。
在“瘦馬”的買賣中,她們像商品一樣被挑三揀四。“至瘦馬家,坐定,進茶,牙婆扶瘦馬出,曰:‘姑娘拜客。’下拜。曰:‘姑娘往上走。’走。曰:‘姑娘轉身。’轉身向明立,面出。曰:‘姑娘借手。’盡褫其袂,手出、臂出、膚亦出。曰:‘姑娘相公。’轉眼偷覷,眼出。曰:‘姑娘幾歲?’曰幾歲,聲出。曰:‘姑娘再走走。’以手拉其裙,趾出。然看趾有法,凡出門裙幅先響者,必大;高繫其裙,人未出而趾先出者,必小。曰:‘姑娘請回。’一人進,一人又出。看一家必五六人,咸如之。”(張岱《揚州瘦馬》)
並不是所有的“瘦馬”都能成功地嫁入富豪之家。最後,有些被挑剩下的“瘦馬”不得不被送入煙花柳巷。在秦淮河畔,“揚邦”歌妓大多是“瘦馬”出身。而那些“有幸”被官宦富商、貴公子納為小妾的“瘦馬”,也並不見得從此就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但是那些“養瘦馬”的人口販子,卻是賺得盆滿缽滿。據《續金瓶梅》所記載,一位一等“瘦馬”能賣得一千五百兩以上的銀子。“春風十里揚州路”,笙歌燕舞,脂濃粉溢;夜色深處,多少“瘦馬”,無人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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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再別康橋》 賞析

《再別康橋》賞析
作者: 徐志摩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裡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裡,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陳琳 古詩《飲馬長城窟行》漫談

飲馬長城窟,水寒傷馬骨。
往謂長城吏,慎莫稽留太原卒﹗
官作自有程,舉筑諧汝聲﹗
男兒寧當格鬥死,何能怫郁(ㄈㄨˊ ㄩˋ)筑長城。

長城何連連,連連三千里。
邊城多健少,內舍多寡婦。

作書與內舍,便嫁莫留住。
善待新姑嫜,時時念我故夫子﹗

報書往邊地,君今出語一何鄙﹖
身在禍難中,何為稽留他家子﹖
生男慎莫舉,生女哺用脯。
君獨不見長城下,死人骸骨相撐拄。
結髮行事君,慊慊心意關。
明知邊地苦,賤妾何能久自全﹖

語譯
  第一層(1—8句),寫築城役卒與長城吏的對話:
  讓馬飲水,只得到那長城下山石間的泉眼,那裡的水是那麼的冰冷,都冷傷透及馬骨頭裡。
  一位築城役卒跑去對監修長城的官吏懇求說:你們千萬不要長時間的滯留我們這些來自太原的役卒啊!

白居易的《花非花》究竟是什麽意思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這首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的《花非花》在五十多年前我讀書的時候就已經於音樂課中學過,至今還沒忘記它的旋律。不過對於詞句的意思卻是不甚了了。最近我著迷台詩宋詞的學習,上網查這首詩的翻譯,發現有多家不同的解讀,詩人的《花非花》到底想說什麼呢?感到十分有趣,特將結果整理與同好分享。
白居易詩不僅以語言淺近著稱,其意境亦多顯露,但這首《花非花》卻句式奇特,且通篇取譬,十分含蓄,甚至迷離,堪稱是中國文學史上最早的朦朧詩的代表,在白詩中確乎是一個特例。因此對於這首詩到底想表達甚麼,充滿好奇。詩取前三字爲題,近乎“無題”。首二句應讀作“花——非花,霧——非霧”,先就給人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非花”、“非霧”均系否定,卻包含一個不言而喻的前提:似花、似霧。因此可以說,這是兩個靈巧的比喻。語意雙關,富有朦朧美是這首小詞的最大特點。霧、春夢、朝雲,這幾個意象都是朦朧、飄渺的,意象之間又故意省略了銜接,顯出較大的跳躍性,文字空靈,精煉,使人咀嚼不盡,顯示了詩人不凡的藝術功力。但是,從“夜半來,天明去”的敘寫,可知這裏取喻於花與霧,在於比方所詠之物的短暫易逝,難持長久。如果單看“夜半來,天明去”,頗使讀者疑心是在說夢。但從下句“來如春夢”四字,可見又不然了。“夢”原來也是一比。這裏“來”、“去”二字,在音情上有承上啓下作用,由此生發出兩個新鮮比喻。“夜半來”者春夢也,春夢雖美卻短暫,於是引出一問:“來如春夢幾多時?”“天明”見者朝霞也,雲霞雖美卻易幻滅,於是引出一歎:“去似朝雲無覓處”。
  有人主張這首詞通篇都是隱語,主題當是詠官妓。當時各級官府都有一定數目的官妓,供那些官僚們驅使。首句“花非花”是說官妓的容顏如花,但又並非真花。次句“霧非霧”中“霧”字是雙關。借“霧”為“婺”。“婺女”即女宿星。因官妓女性,上應女宿,但又並非雲霧之霧。
“夜半來,天明去”既是詠星,也是說人。語意雙關,而主要是說人。唐宋時代旅客招妓女伴宿,都是夜半才來,黎明即去。因此,她來的時間不多,旅客宛如做了一個春夢。她去了之後,就像清晨的雲,消散得無影無蹤。官妓不同于一般的妓女,更不同于正式的妻子,她們與官僚之間互為依存,但關係又不便十分密切,只能以夜來明去為限,可謂會短別長。元稹有一首詩《夢昔時》,記他在夢中重會一個女子,有句云:“夜半初得處,天明臨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