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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王》讀後

《猴王》讀後
長久以來中國四大經典名著《三國演義》、《西遊記》、《水滸傳》及《紅樓夢》等四部中國古典章回小說,在華人的文化傳承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每隔若干時間總是會有關於這四本書的討論或評論的書出版多年來我已經斷斷續續的收藏不少例如民國70年水牛出版社再版的李辰冬所著《三國、水滸與西遊》、民國88年三民書局十版的薩孟武所著《西遊記與中國古代政治》近年來有關《西遊記》的簡體字著作尤其多,例如多年前,我曾經買過一套二冊的《新西遊記》,其中將觀音菩薩描寫為妖婦;有的曾經被轉為正體字(繁體)在台灣出版,例如有一本《孫悟空是好員工》的書以孫悟空身為取經團隊成員之一在取經過程的表現說明職場的員工守則;又如前兩年我曾讀過由聯經出版公司發行《妖眼看西遊》,對於西遊記的內容有顛覆性的探究,讓我嘆為觀止我發現早年對於西遊記的態度與近年的相關出版品最大的區別就是前者比較嚴肅地看待《西遊記》,而簡體字著作則是比較嘻笑揭底的輕鬆調調然而,無論書的內容是如何荒誕離奇,只要作者能夠瞎掰得自圓其說,都能讓我享受了一段閱讀的樂趣。
前兩天路過清大水木書店,看到印刻的回頭書中有一本2009年出版鄧維楨所寫《猴王》,是描述孫悟空的童年時代的故事我對於《西遊記》的故事一向情有獨鍾,既然售價是原價的對折,立刻買下,並且回家後就開始閱讀,好奇著者到底能寫出甚麼不一樣的孫悟空孫悟空的「人生」分成兩部分:出生和大鬧天宮被壓在五行山下之前,以及之後隨唐三藏取經壓在五行山下之前的孫悟空隨心所欲,逍遙自在;壓在五行山下之後受制於觀音菩薩所賜的金箍而不再能我行我素,也就是一般所說的受教育,被社會化
本書內容專注於石猴從出生和大鬧天宮被壓在五行山下之前的經歷,大致如下所述:石猴誕生、成為花果山猴王、由東海龍王處取得定海神針金箍棒、受教於祖師,學習騰雲駕霧的本事、到閻王殿消除猴族生死簿、兩次大鬧天宮、以及被佛祖壓在五行山下等等歷程在這些經歷中,猴王所體驗的結論只有一點:這是個武力強者通吃的世界,也就是「拳頭即真理」
當天庭收到東海龍王與閻王對於猴王的暴力行為的控訴時,天兵天將原本對於這隻猴王的無法無天行為叱之以鼻,掉以輕心,因而發生猴王第一次大鬧天庭的事件,天兵天將對於猴王竟然無可奈何,這種結結局實在非常尷尬,玉帝只好聽從太白金星的建議,對猴王進行招安,封牠為弼馬溫的管馬小官;猴王原本對於自己能在天庭當官很得意,後來發現卻是無法受邀參加王母娘娘的蟠桃大會,一怒之下就自行偷吃蟠桃、仙酒和老君的金丹,後來發現闖下大禍就反出天庭,返回花果山,自稱齊天大聖,而發生第二次大鬧天庭的事件

猴王第二次大鬧天庭的結局是被捉受罰然而猴王的這一段歷練卻提升了他的法力,例如在老君八卦爐中所練成功的火眼金睛在取經的途中就派上了用場
我發現猴王大鬧天庭的經歷和中國歷史上朝廷遭遇強敵時,鴿派的回應十分類似,基本上就是妥協招安,例如以公主和親、每年支付若干金銀財寶或許以若干土地來息事寧人,以換取短暫的和平。雖然面子上或許不太好看,但是這種對策總比鷹派的以戰止戰的支出要經濟很多。

本書共計232頁,我用了一天的時間就閱讀完畢我的讀後感想很紛亂,例如我發現《猴王》中所描述的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南極仙翁等等的神仙其實都是道教的神、結果在天庭,法力最為強大的竟然是佛祖,那是佛教的神。換句話說,《猴王》的思維是道教不如佛教。另外,據說吳承恩是用天庭暗示明代的嘉靖年間,皇帝怠政不上朝,朝廷政治每天官員上朝成為虛應故事的行禮儀式,如同一攤死水的情形。其實,我覺得天庭是個可怕的地方,例如天天都是風平浪靜,其中人物都不會老。我曾試想如果我們的人生是長壽不死,卻必須天天過著一成不變的單調日子,而且永無止境,該是多麼無趣。我覺得關於天庭的描述只是一個平面的敘述,沒有真實的感覺同時我不懂的是這種朝廷,沒有歲收,不知哪來的經費維持體制的運作?最後,我想說的感想是同意作者的「序」或「前言」,鄧先生說「想將《猴王》寫得不一樣些,完稿後卻發現自己並未能跳出吳承恩的手掌心」,這個說法是鄧先生將自己比喻為孫悟空,而將吳承恩比喻為如來佛,倒是很巧妙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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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再別康橋》 賞析

《再別康橋》賞析
作者: 徐志摩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裡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裡,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白居易的《花非花》究竟是什麽意思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這首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的《花非花》在五十多年前我讀書的時候就已經於音樂課中學過,至今還沒忘記它的旋律。不過對於詞句的意思卻是不甚了了。最近我著迷台詩宋詞的學習,上網查這首詩的翻譯,發現有多家不同的解讀,詩人的《花非花》到底想說什麼呢?感到十分有趣,特將結果整理與同好分享。
白居易詩不僅以語言淺近著稱,其意境亦多顯露,但這首《花非花》卻句式奇特,且通篇取譬,十分含蓄,甚至迷離,堪稱是中國文學史上最早的朦朧詩的代表,在白詩中確乎是一個特例。因此對於這首詩到底想表達甚麼,充滿好奇。詩取前三字爲題,近乎“無題”。首二句應讀作“花——非花,霧——非霧”,先就給人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非花”、“非霧”均系否定,卻包含一個不言而喻的前提:似花、似霧。因此可以說,這是兩個靈巧的比喻。語意雙關,富有朦朧美是這首小詞的最大特點。霧、春夢、朝雲,這幾個意象都是朦朧、飄渺的,意象之間又故意省略了銜接,顯出較大的跳躍性,文字空靈,精煉,使人咀嚼不盡,顯示了詩人不凡的藝術功力。但是,從“夜半來,天明去”的敘寫,可知這裏取喻於花與霧,在於比方所詠之物的短暫易逝,難持長久。如果單看“夜半來,天明去”,頗使讀者疑心是在說夢。但從下句“來如春夢”四字,可見又不然了。“夢”原來也是一比。這裏“來”、“去”二字,在音情上有承上啓下作用,由此生發出兩個新鮮比喻。“夜半來”者春夢也,春夢雖美卻短暫,於是引出一問:“來如春夢幾多時?”“天明”見者朝霞也,雲霞雖美卻易幻滅,於是引出一歎:“去似朝雲無覓處”。
  有人主張這首詞通篇都是隱語,主題當是詠官妓。當時各級官府都有一定數目的官妓,供那些官僚們驅使。首句“花非花”是說官妓的容顏如花,但又並非真花。次句“霧非霧”中“霧”字是雙關。借“霧”為“婺”。“婺女”即女宿星。因官妓女性,上應女宿,但又並非雲霧之霧。
“夜半來,天明去”既是詠星,也是說人。語意雙關,而主要是說人。唐宋時代旅客招妓女伴宿,都是夜半才來,黎明即去。因此,她來的時間不多,旅客宛如做了一個春夢。她去了之後,就像清晨的雲,消散得無影無蹤。官妓不同于一般的妓女,更不同于正式的妻子,她們與官僚之間互為依存,但關係又不便十分密切,只能以夜來明去為限,可謂會短別長。元稹有一首詩《夢昔時》,記他在夢中重會一個女子,有句云:“夜半初得處,天明臨去時。”…

從胡適新詩《老鴉》說起

胡適新詩《老鴉》
一 我大清早起, 站在人家屋角上啞啞的啼 人家討嫌我,說我不吉利;── 我不能呢呢喃喃討人家的歡喜!

天寒風緊,無枝可棲。
我整日裡飛去飛回,整日裡又寒又饑。── 我不能帶著鞘兒,翁翁央央的替人家飛; 不能叫人家繫在竹竿頭,賺一把小米!
胡適早年自美返國,看到社會上種種不合理的現象,常在演講、為文時提出批評,因此引起很多被批評者的不滿,甚至招來種種打擊。所以他自比為烏鴉,老是啞啞地對著人叫,別人見了牠就大不吉利。烏鴉討人厭,但是胡適卻堅定地說:我不能呢呢喃喃討人家的歡喜!輕柔悅耳,人們都喜歡聽﹔但他卻寧願當烏鴉,不肯阿諛諂媚,討人們歡喜。他要把社會上種種不合理的現象暴露出來,以謀求改善,即使因此而使自己處境惡劣,無枝可棲、又寒又飢,但他也不屈服、不改變,仍然堅定的說「我不能帶著鞘兒,翁翁央央的替人家飛、不能叫人家繫在竹竿頭,賺一把黃小米。」因為他不是鴿子,也不是小鳥,他本來就是烏鴉,他就是要當烏鴉。這首詩裡的老鴉可以看作是他自己的化身;他借老鴉向世人宣示─不管你們喜不喜歡,我還是堅持說我該說的話;不管處境如何困難,我還是堅持我該做的事!這種精神正是北宋名臣范仲淹的名言「寧鳴而死,不默而生。」的具體表現。
為什麼烏鴉討人厭,被人認為不吉利呢?大師胡適經常說自己有歷史癖,而我則有考據僻。喜歡就一些趣味雅(trivia)的小事打破砂鍋追到底。經過一番搜尋,發現烏鴉討人厭的理由如下:除了烏鴉全身烏黑,叫聲嘶啞難聽,而且常常成群結隊地邊飛邊叫,據說烏鴉的嗅覺特別靈敏,人或畜瀕臨死亡,他(牠)的身上就會散發出一種特殊的氣味,烏鴉就聞味而來。可是人們誤解了牠,認爲是牠的到來才造成死亡事件的産生。所以人們認爲烏鴉叫是不祥之兆。
偶然讀到著名唐代詩人杜甫《奉贈射洪李四丈》的詩,提到有烏鴉在友人房上叫,他恭維友人道:"丈人屋上烏,人好烏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