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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淵明不為五斗米折腰

陶淵明不為五斗米折腰的故事早在學生時代就曾經聽說過。最近閱讀遠流出版的「金庸散文」一書,其中也提到這件事,卻有不同一般的考證,值得提出談談。陶淵明曾經陸續做過一些官職,但由於淡泊功名,為官清正,不願與腐敗官場同流合污,過著時隱時仕的生活。他最後一次做官,是義熙元年(405年)。那一年,已過「不惑之年」(四十一歲)的陶淵明在朋友的勸說下,再次出任彭澤縣令。到任八十一天,碰到潯陽郡派遣督郵來檢查公務,潯陽郡的督郵劉雲,以兇狠貪婪聞名遠近,每年兩次以巡視為名向轄縣索要賄賂,每次都是滿載而歸,否則栽贓陷害。縣吏說:「當束帶迎之。」就是應當穿戴整齊、備好禮品、恭恭敬敬地去迎接督郵。陶淵明嘆道:「我豈能為五斗米向鄉里小兒折腰。」意思是我怎能為了縣令的五斗薪俸,就低聲下氣去向這些小人賄賂獻殷勤。說完,掛冠而去,辭職歸鄉。這種態度可說是表現讀書人的傲氣,以節義貞操為重,折腰時心已愧,不趨炎附勢,保持善良純真的本性,不為世上任何名利浮華所改變,另外也可解釋為對督郵劉雲的鄙視。此後,他一面讀書為文,一面躬耕隴畝。
「不為五斗米折腰」這件事,大家都是覺得這問題雖沒有多大重要性,因此以「好讀書,不求甚解」的態度,糊裏糊塗的過了去。所謂「五斗米」是到底是多少米並沒說清楚。四川大學國學教授繆鉞曾經考證說,五斗米是當時知識分子一個月的糧食。他根據史書上的資料證明,南朝士大夫的食量,大概每月五斗米左右,約當今日的一市斗(這數字和今日做腦力勞動的知識分子大致也差不多,這裡一個普通家庭,成員都不做體力勞動,一家三口,一個月吃五十多斤米也夠了)。所以陶淵明說「不為五斗米折腰」,就是說「我一個人每月有五斗米也就可以飽了,再多的也不需要。我回去過田園生活,雖然勞苦些,還是可以夠吃,何必要做縣令,逢迎這些沒有品格的小人」。
有人對於陶淵明辭官的理由,是嫌他的官位太小,沒有受到重用和尊敬。換成白話文來說,不為五斗米折腰,但是,假如是五十斗或五百斗就可以折腰了。事實上,陶淵明歸隱之後,朝廷曾徵他做官,權貴曾和他交結,他都婉辭謝絕,可見他並非嫌官小而不為。
還有一點,在他的歸去來辭的序中說明他辭官的理由去是因為「程氏妹喪于武昌,情在駿奔,自免去職。」似乎與前面所說不願為五斗米折腰的說法不同。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理由則隨各人解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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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再別康橋》 賞析

《再別康橋》賞析
作者: 徐志摩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裡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裡,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陳琳 古詩《飲馬長城窟行》漫談

飲馬長城窟,水寒傷馬骨。
往謂長城吏,慎莫稽留太原卒﹗
官作自有程,舉筑諧汝聲﹗
男兒寧當格鬥死,何能怫郁(ㄈㄨˊ ㄩˋ)筑長城。

長城何連連,連連三千里。
邊城多健少,內舍多寡婦。

作書與內舍,便嫁莫留住。
善待新姑嫜,時時念我故夫子﹗

報書往邊地,君今出語一何鄙﹖
身在禍難中,何為稽留他家子﹖
生男慎莫舉,生女哺用脯。
君獨不見長城下,死人骸骨相撐拄。
結髮行事君,慊慊心意關。
明知邊地苦,賤妾何能久自全﹖

語譯
  第一層(1—8句),寫築城役卒與長城吏的對話:
  讓馬飲水,只得到那長城下山石間的泉眼,那裡的水是那麼的冰冷,都冷傷透及馬骨頭裡。
  一位築城役卒跑去對監修長城的官吏懇求說:你們千萬不要長時間的滯留我們這些來自太原的役卒啊!

白居易的《花非花》究竟是什麽意思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這首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的《花非花》在五十多年前我讀書的時候就已經於音樂課中學過,至今還沒忘記它的旋律。不過對於詞句的意思卻是不甚了了。最近我著迷台詩宋詞的學習,上網查這首詩的翻譯,發現有多家不同的解讀,詩人的《花非花》到底想說什麼呢?感到十分有趣,特將結果整理與同好分享。
白居易詩不僅以語言淺近著稱,其意境亦多顯露,但這首《花非花》卻句式奇特,且通篇取譬,十分含蓄,甚至迷離,堪稱是中國文學史上最早的朦朧詩的代表,在白詩中確乎是一個特例。因此對於這首詩到底想表達甚麼,充滿好奇。詩取前三字爲題,近乎“無題”。首二句應讀作“花——非花,霧——非霧”,先就給人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非花”、“非霧”均系否定,卻包含一個不言而喻的前提:似花、似霧。因此可以說,這是兩個靈巧的比喻。語意雙關,富有朦朧美是這首小詞的最大特點。霧、春夢、朝雲,這幾個意象都是朦朧、飄渺的,意象之間又故意省略了銜接,顯出較大的跳躍性,文字空靈,精煉,使人咀嚼不盡,顯示了詩人不凡的藝術功力。但是,從“夜半來,天明去”的敘寫,可知這裏取喻於花與霧,在於比方所詠之物的短暫易逝,難持長久。如果單看“夜半來,天明去”,頗使讀者疑心是在說夢。但從下句“來如春夢”四字,可見又不然了。“夢”原來也是一比。這裏“來”、“去”二字,在音情上有承上啓下作用,由此生發出兩個新鮮比喻。“夜半來”者春夢也,春夢雖美卻短暫,於是引出一問:“來如春夢幾多時?”“天明”見者朝霞也,雲霞雖美卻易幻滅,於是引出一歎:“去似朝雲無覓處”。
  有人主張這首詞通篇都是隱語,主題當是詠官妓。當時各級官府都有一定數目的官妓,供那些官僚們驅使。首句“花非花”是說官妓的容顏如花,但又並非真花。次句“霧非霧”中“霧”字是雙關。借“霧”為“婺”。“婺女”即女宿星。因官妓女性,上應女宿,但又並非雲霧之霧。
“夜半來,天明去”既是詠星,也是說人。語意雙關,而主要是說人。唐宋時代旅客招妓女伴宿,都是夜半才來,黎明即去。因此,她來的時間不多,旅客宛如做了一個春夢。她去了之後,就像清晨的雲,消散得無影無蹤。官妓不同于一般的妓女,更不同于正式的妻子,她們與官僚之間互為依存,但關係又不便十分密切,只能以夜來明去為限,可謂會短別長。元稹有一首詩《夢昔時》,記他在夢中重會一個女子,有句云:“夜半初得處,天明臨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