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
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春曉》這首詩是孟浩然隱居在鹿門山時所做,意境十分優美。詩人抓住春天的早晨剛剛醒來時的一瞬間展開描寫和聯想,生動地表達了對春天的熱愛和憐惜之情。詩人沒有採用直接敘寫眼前春景的一般手法,而是通過「春曉」(春天早晨)自己一覺醒來後瞬間的聽覺感受和聯想,捕捉典型的春天氣息,表達自己喜愛春天和憐惜春光的情感。
詩的第一句寫「不覺」,第二,三句寫「覺」,第四句又寫「不覺」。詩從不覺立意,又由覺而不覺中化出,關聯縝密。一首小詩能達到如此境界,確屬難能可貴。但詩人為何「不覺曉」? 他是睡得淺,被風雨聲驚醒了?或是聽著風雨聲,幾乎徹夜未眠,直到臨近破曉才迷迷糊糊睡著了,清晨才被吵雜的鳥啼聲吵醒?詩中並沒有明言,而詩的第三句,「夜來風雨聲」,由此引出「花落知多少」的懸念。正因詩沒直言說盡,更能給人留下想像的餘地。
首句詩人寫自己春天嗜睡,天已經亮了都沒警覺到;第二句筆鋒陡轉,朦朧之中聽到到處都是小鳥鳴叫的聲音。三四句又一轉,半夜時分隱約似乎聽到屋外颳風下雨。早晨風雨已然過去了,詩人還沒有起床去巡視觀看,首先因為記得夜裡的風雨聲,所以不知不覺在春曉中轉醒時,惦念著一夜風雨後花枝殘敗了多少,花葉零落了多少。
詩從春鳥的啼鳴、春風春雨的吹打、春花的謝落等聲音,給人強烈的聽覺效果,然後通過聯想,轉換到視覺,在眼前展開一夜風雨後的春天景色,構思巧妙。在寫景方面,詩人僅僅選取了春天的一個側面。他不去寫春有迷人的色彩,有醉人的芬芳,而是從聽覺角度著筆,寫春天裡聲音:「處處啼鳥」,「夜間風雨」。鳥聲婉轉,悅耳動聽,是美的。加上「處處」二字,啁啾起落,遠近應和,使人有置身山陰道上,身臨其境之感。春風春雨,紛紛洒洒,但在靜謐的春夜,這沙沙聲響卻也讓人想見那如煙似夢般的淒迷意境,和風雨後的萬物復甦。這些景物是生機勃勃的,活潑跳躍的。詩人寫出了親身的感受,表現了他內心的喜悅和對大自然的熱愛。
孟浩然隱居襄陽之初,聽聞或目睹了武后當權時製造的一場場清洗式的動亂,知交好友多有牽涉其中者,這是夜來風雨。玄宗繼位後,一晃到了開元年間,動亂止息,政治清明,這正是不覺春曉。然而人人爭相稱頌盛世時,他或許還是念著到底有多少李唐宗室和能臣、賢士在武后當權的時候,受貶黜或已然身死。他或許有感於此,而寫下這首詩。
其實,詩中的花不只是實體的花,還可能代表美好的希望或夢想。換句話說,落花就是表示希望或夢想的破滅,如此一來,風雨就是打擊希望或夢想的外力。「花落知多少。」就是希望或夢想消失了多少。從這角度來解讀這首詩,詩人寫詩時的心情或許就更為複雜難解了。
總而言之,這首詩的語言平易淺近,自然天成,言淺意濃卻又耐人尋味:景真情深,就像是從詩人心靈深處流出的一股泉水,晶瑩透澈,灌注著詩人的生命,跳動著詩人的脈搏。詩人將情與境自然交融,既把春天的新與美寫得淋漓盡致,又將自己對大自然的鐘愛和對人生的感慨表達得意味深長。
這首小詩在「詠春」界有著重要的地位和深遠的影響。之後的許多詠春的詩詞,提起雨後春景,或多或少都有著《春曉》的影子。其實,換個角度來說,如果把「春」代表「太平歲月」,「風雨」代表任何「暴力」,例如戰爭、水災或旱災,或者是地震,將「花」換成為人或房子,整首詩不是仍然解釋得通嗎?
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在詩、詞、小說、甚至日常生活中,往往不自覺地使用值得追根究柢的典故。前兩天不知在哪裡看到「弱水三千,唯取一瓢飲」這句話,去不知它的出處,就 google 一下,結果很有趣,答案竟然有多個,莫衷一是,特地與大家分享: 弱水的說法自古便有,古代有些河流因為湍急或者水淺,不能使用舟船,被認為是水過於羸弱,不能載舟。《山海經》說:昆侖之北有水,其力不能勝芥,故名弱水。後來就泛指遙遠險惡,或者汪洋浩蕩的江水河流,蘇軾的《金山妙高臺》有蓬萊不可到,弱水三萬里的句子。在《西遊記》中描述流沙河時,第一次用了三千弱水的說法: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紅樓夢中弱水三千的說法,當是取其浩大之意,即使弱水連天,於我一瓢足矣。以顯示賈寶玉的誠意。這段告白也成了紅樓夢中的名句之一,後來蘇曼殊,古龍,金庸等多有引用。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源起佛經中的一則故事,警醒人們“在一生中可能會遇到很多美好的東西,但只要用心好好把握住其中的一樣就足夠了”。 出處 佛祖在菩提樹下問一人:“在世俗的眼中,你有錢、有勢、有一個疼愛自己的妻子,你為什麼還不快樂呢?”此人答曰:“正因為如此,我才不知道該如何取捨。”佛祖笑笑說:“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某日,一遊客就要因口渴而死,佛祖憐憫,置一湖於此人面前,但此人滴水未進。佛祖好生奇怪,問之原因。答曰:湖水甚多,而我的肚子又這麼小,既然一口氣不能將它喝完,那麼不如一口都不喝。”講到這裡,佛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對那個不開心的人說:“你記住,你在一生中可能會遇到很多美好的東西,但只要用心好好把握住其中的一樣就足夠了。弱水有三千,只需取一瓢飲。” 《紅樓夢》曾兩次出現弱水,第一次是在第二十五回,形容那跛足道人:“一足高來一足底,渾身帶水又拖泥。相逢若問家何處?卻在蓬萊弱水西。” 如果按蘇軾的詩句“蓬萊不可到,弱水三萬里”去分析,這弱水往往是指神仙出沒遙遙而不可及的去處。 第二次出現該詞,便是第九十一回“布疑陣寶玉妄談禪”一節。說此刻賈府的主子們從老太太到賈政、王夫人,再到王熙鳳等對寶玉的婚姻已經統一了看法,即薛寶釵為最佳人選,並正式的說與薛姨媽。寶玉和黛玉似乎感覺出氣氛的異樣,陷入迷茫。為相互測試對方的心境,寶黛二人盤腿打坐,模仿佛家參禪的形式以機鋒語表達自己愛的忠貞不渝。首先由黛玉發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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