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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曆才子韓翝與名妓柳青娘的「因情而名」和「因詩而官」轉載

大曆才子韓翝與名妓柳青娘的「因情而名」和「因詩而官」 2017-06-21 由 晉崞古竹 發表于歷史 中唐時期,出了一名「因情而名」和「因詩而官」的詩人韓翝。據《極玄集》、《太平廣記》、《本事詩》、《唐詩鑑賞詞典•詩人傳》等史料載,韓翝少年時即具才氣,於唐天寶十三載(754年)考取進士。安史亂起後,韓翝在肅宗乾元元年(758年)於平盧節度使侯希逸幕府中任從事之職。唐德宗建中初(780年)官至中書舍人。韓翃作詩筆法輕靈,敘情寫景很是別致,因之名居「大曆十大才子」之列。然而,韓翝在「大曆十大才子」中並非出類拔粹者,居官履任亦無顯赫之績,因之新、舊《唐書》皆無其傳。韓翝之所以為世人關注,蓋因其與中唐名妓柳青娘的悽美愛情故事和「因詩而官」的傳奇經歷。 韓翝在考取進士之前,其與柳青娘即已「因情而名」於長安 唐玄宗天寶中期,也就是公元747年前後,客居長安的韓翝,恃才傲世卻又家徒四壁,然而吉人自有天命,其鄰有名李生者,家財富有,豪氣俠義,且很賞識韓翝的為人和才氣,因之常與韓翝結宴相聚。李生有愛姬柳氏,人稱柳青娘,容貌艷絕京師,且善詠詩詞。柳青娘原為青樓女子,卻不願屈身權貴金錢,後被李生贖身從良。李生一直看重韓翝這位窮鄰居,與之交往無所吝惜。柳氏亦有見識,認定韓翝雖窮困,但文才出眾,交往皆名士,其人絕非安於貧賤者。李生知柳氏亦看好韓翝,遂生成全這對才子才女之意。一日,李生又邀韓翝至舍宴飲。待飲至酣,李生直言韓翝:「秀才當今名士,柳氏當今名色,以名色配名士,不亦可乎?」言罷即命柳氏移座於韓翝身邊。韓翝大出意外,驚而離座,懇辭不應,感動道:「李君贈我衣食久之,此恩尚未報,豈可再奪兄之愛姬?」李生則堅請之。柳氏知李生意誠,亦拜韓翝請納。見韓翝固辭不應,李生道:「大丈夫相遇杯酒間,言同道合,尚可相許以死,況一婦人,何足辭也。」李生言罷,又以三十萬金濟助韓翝,遂即長揖而去。韓翝欲拒不能,況又心慕柳氏容顏詩才,遂不得已納柳氏於舍。韓翝、柳氏經李生俠義作合,二人慕色愛才,兩情相悅,次年韓翝即得中進士。然而韓翝考取進士後,竟沉迷於卿卿我我。柳氏見韓翝長時間閒居家中,勸之道:「夫尊婦貴,家人皆榮,此世人所尚。夫君不可因愛惜妾身,而誤了仕途前程。況且夫君外出求功名,家中現存用器資物,也能維持到待君歸來。」 韓翝感柳氏之說,遂別家外出,先往清池省親,後被賞識其詩才的平盧節度使侯希逸任為從事之職。韓翝北往平盧路過石邑(今石家莊一帶)時,因思念遠在河西長安的柳氏而觸景生情,作詩云: 浮雲不共此山齊,山靄蒼蒼望轉迷。 曉月暫飛高樹里,秋河隔在數峰西。 韓翝離家年餘後,柳氏生計困窘,只能靠變賣己飾品維持生活。韓宏任職平盧節鎮後,因平盧之地亦在其時已露反相的安祿山勢力範圍,遂不敢接柳氏往,只能將之仍置長安,以待時團聚。孰料天寶十四載安史亂起,長安陷於安軍,柳氏恐因色招禍,不得已避入法靈寺,意欲為尼。待到唐軍收復長安後,韓翝與柳氏已三年未能聚首。期間,韓翝曾託人捎金予柳氏,且於盛金囊袋上題詩曰: 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縱使長條似舊垂,亦應攀折他人手。 柳氏捧金見詩,痛心韓翝疑之不能守身,遂悲傷不已,復詩明志曰: 楊柳枝,芳菲節,所恨年年贈離別。一葉隨風忽報秋,縱使君來豈堪折。 之後,平亂有功的蕃將沙吒利,聞柳氏姿色出眾,將之強劫歸第,寵於專房。待到韓翝隨侯希逸入覲長安時,已不知柳氏下落,自是嘆想不已。卻是天或有意,事或湊巧。一日韓翝路遇一官婦軿車,無意緩隨之際,忽聞車中問曰:「車外青州韓員外乎」?韓翝曰:「是」。車中人掀簾曰:「某柳氏也」。為掩車仆等隨行人耳目,柳氏使女婢竊語傳告:「失身沙吒利,不能脫身。明日仍於此路還,願再見作別。」韓翝喜悲交加,第二天如期候車至,車中遞出一紅巾所包番脂盒,且聞柳氏嗚咽道:「終身永訣,願留此為念。」隨之,即見柳氏揮手與別,馳車沒於塵。韓翝情不能禁,悲愴不已。 是日,恰逢平盧淄青諸將合宴酒樓,韓翝勉強赴會,形色悲哀。座中將問之:「韓員外風流談笑,今日何以慘然?」韓以柳氏事具告。座中虞侯將許俊,酒後生怒曰:「請員外手書數語,當立往致之。」座中人皆贊,韓翝不得已書語予之。許俊即乘一馬牽一馬徑趨沙吒利之第,恰見沙吒利出府遠去。許俊稍後入其府詭稱:「將軍墜馬,且已不救,須急載柳夫人往。」府人聞說驚懼不敢阻。柳氏驚出,許俊即以韓翝手書示之。柳氏會意,上許俊馬,與之絕馳而去。諸將酒席未罷,許俊已將柳氏劫回予韓翝,四座無不驚嘆且懼。時沙吒利因功為代宗恩寵,眾將恐大禍將至,無奈齊往見侯希逸。 侯希逸聞報大驚,急上表奏呈代宗,盡言韓翝「久列參佐,累彰勛效」之忠;彰明「韓翝妾柳氏拒附逆寇,剪髮毀色,寄身法靈寺」之貞;且奏告「將軍沙吒利凶恣撓法,憑恃微功,劫有志之妾」逆行;又為許俊脫罪曰:「臣部將兼御史中丞許俊,族本幽薊,雄心勇決,卻奪柳氏,歸於韓翊。義切中抱,雖昭感激之誠,事不先聞,乃臣管束不嚴之過。」時代宗方即帝位,見表奏,稱嘆良久,遂下詔:「柳氏宜還韓翝,沙吒利賜錢二百萬。」 自此,韓翝與柳氏歷經劫難後,終天遂人願,破鏡重圓。自後,韓翝與柳青娘更是「因情而名」,為世間留下了一段感人的愛情故事。而柳氏青娘,也因了這段悽美的愛情經歷而聞名於世,其「柳青娘」之名更是廣為流傳,竟演繹成了以淒婉、哀傷為風格或主調的詩詞詞調和詞牌以及古箏等器樂及京劇和秦腔等戲曲的曲牌名稱。 韓翝與柳青娘之所以為人樂道,還因了韓翝「因詩而官」的傳奇經歷 據新、舊《唐書•侯希逸傳》及《資治通鑑》等史料記載,唐代宗永泰元年(765年),平盧、淄青節度使,加檢校工部尚書、圖形凌煙閣的侯希逸,因所部兵變而失節度使職,由此而於京師閒賦十餘年之久,直到大曆十一年(776年)九月,方復任為檢校尚書右僕射。這期間,韓翝雖復得柳氏,但作為侯希逸的部屬,韓翝亦閒散於家十來年。大曆十一年侯希逸復任右僕射為相後,韓翝方被時任汴州刺史、汴宋節度使的李勉用為幕吏。其時韓翝已近暮年,同列皆為新入仕年青官員,且皆自負而看不起比他們年長的韓翝。而韓翝耳中眼前,儘是這些官員拙劣的「惡詩」。韓翝被這種「惡詩皆得官,好詩空抱山」的狀況心堵意憂,常藉口有疾而居家。但是,汴宋節鎮官員中的韋巡官,官級雖低,卻知韓翝乃名士,遂獨與之親善。唐德宗即位之初的建中元年(780年),有一天半夜時分,韓翝忽聽韋巡官急叩其門。韓翝不知何故,慌出門見之,韋巡官賀道:「員外升任駕部郎中,知制誥,榮為皇帝擬誥令也。」韓翝聞說大為吃驚愕然,遂又搖首嘆道:「必無此事,定誤矣。」韋巡官就座,詳言其事曰:「我汴宋節度留後在京官署言告此番『知制誥』顯位補缺經過稱:始,中書省報兩名擬任之人請定奪,聖上御筆未予點批。中書省復請聖旨所予何者。德宗批曰:『與韓翃』。然而姓名同為韓翃者有二人,一為江淮剌史韓翝,另則為員外也。尚書省又將二『韓翝』同報,皇帝御筆批曰: 春城無處不飛花,寒食東風御柳斜。日暮漢宮傳蠟燭,輕煙散入五侯家。 且批曰:『予此韓翃。』」韋巡官復賀曰:「御筆所批非員外《寒食》詩耶?」韓翝驚喜曰:「是也」!至此方知韋巡官所賀非誤。天明之後,節度使李勉親率諸僚屬來賀。自後,韓翝官至中書舍人,專掌皇帝誥令擬制,終未負柳青娘當年慕才委身、促其離家往求功名之苦心。 正可謂: 奇才名色二相慕,不逢俠友也無縁。 難劫數渡憑情摯,寒食詩慰青娘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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