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小時候,每個身為中華兒女的人都被家長賦與重大的期望:要有出息,要成龍成鳳,耀光大門楣,要光宗耀祖,要達成家長自己沒能達成的願望。讀書要名列前茅,不愛讀書好像就讓家長在親朋好友之間沒面子。要「為往聖繼續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換句話說,那時每個小孩的生命不是為自己的快樂和幸福而生存,而是承擔著實現家族或家庭的榮耀而活。
活到我的年紀,看到許多當年很會唸書,讓家長引以為傲的人大多都出國留美,然後美國成家立業,父母年老的時候反而是成績不好,留在台灣的子女在照顧,這件事讓我若有所悟,覺得十分可笑。
多年以來,我一直都在為「人生的意義」之類的問題所困擾,也曾經上網找尋這類問題的答案,所得到的解答都是哲學式的討論,那些理論對我全然沒有幫助。有一次,某位朋友告訴我,我之所以會有那樣的問題,其實是吃撐了沒事幹所致,如果忙一點,做事都來不及了,哪有閒功夫亂想。這答案讓我當時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每個人從出娘胎開始,就注定開啟一段從搖籃走向墳墓的時間列車。我們人生的各種努力,設訂計劃,一步步向前,其實是把自己困在一種被時間推著往前走、持續累積、多苦少樂的擺盪之中。到底人活著幹什麼?有人說:「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沒有一個人記得你。」,絕大多數的人遲早會落入沒有一個人記得的境地,只有絕少的人會經由「立德、立言和立功」的三不朽而為後人所牢記人生只有一次,為什麼我們不能拒絕承擔那些長輩們的期望,單純做個平安快樂的小人物?
記得小時候曾經念過蔣介石所留下的兩句話:「生活的目的在於增進人類全體之生活,生命的意義在於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還是給了我一些人生的意義的概念。透過生命的代代相傳,或許會有某地的某人為世人提出增進生活便利的新構想,例如愛因斯坦的父母並沒能知道他們的孩子提出震驚世界的「相對論」,而如果沒有愛因斯坦父母的存在,就不會有愛因斯坦的誕生。或許有人說:「菸點到最後會變成煙灰,人也一樣。」人活著值得嗎?其實答案就在人的生命歷程裡,肉體雖然會衰老逝去,但有許多價值仍在世間流動著,就像愛迪生死後點亮了全世界、萊特兄弟死後也賦予了人類翅膀,讓我們可以實現飛翔的夢想!
身為小人物,既沒有以天下為己任的胸襟,也沒有逐鹿中原,雄霸天下的壯志,也從來沒有「為往聖繼續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意願。戲劇界流傳一句名言:「沒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員。」台灣劇場之父李國修說:「人一輩子能做好一件事就功德圓滿了。」這就是我終身遵行的人生座右銘。數十年來,我出版《品質管理》、《全面品質管理》以及《統計學》相關教科書多冊,默默的為大專教科書中文化盡一己之力;對家庭而言,盡力照顧妻小,追求家庭的幸福與快樂。幸福,不是長生不老,不是大魚大肉,不是握有大權。幸福是每一個微小的生活願望達成。當你想吃的時候有得吃,想被愛的時候有人來愛你。而快樂則是每天偶發於身邊的瞬間歡笑累積而成。每天汲汲營營度日,追求所謂的志向,卻忽視了日常中的美好時刻值得嗎?不要忘了珍惜與家人朋友相處的時光、不要忘了留給自己喘息的時間,應該好好檢視自己的步調,用心品味生活,因為生命的喜悅就藏在這裡!其實沒有遠大志向又如何呢?認真活在當下,去感受人生的每分每秒。全力做到如此,也算是不負此生了。
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在詩、詞、小說、甚至日常生活中,往往不自覺地使用值得追根究柢的典故。前兩天不知在哪裡看到「弱水三千,唯取一瓢飲」這句話,去不知它的出處,就 google 一下,結果很有趣,答案竟然有多個,莫衷一是,特地與大家分享: 弱水的說法自古便有,古代有些河流因為湍急或者水淺,不能使用舟船,被認為是水過於羸弱,不能載舟。《山海經》說:昆侖之北有水,其力不能勝芥,故名弱水。後來就泛指遙遠險惡,或者汪洋浩蕩的江水河流,蘇軾的《金山妙高臺》有蓬萊不可到,弱水三萬里的句子。在《西遊記》中描述流沙河時,第一次用了三千弱水的說法: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紅樓夢中弱水三千的說法,當是取其浩大之意,即使弱水連天,於我一瓢足矣。以顯示賈寶玉的誠意。這段告白也成了紅樓夢中的名句之一,後來蘇曼殊,古龍,金庸等多有引用。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源起佛經中的一則故事,警醒人們“在一生中可能會遇到很多美好的東西,但只要用心好好把握住其中的一樣就足夠了”。 出處 佛祖在菩提樹下問一人:“在世俗的眼中,你有錢、有勢、有一個疼愛自己的妻子,你為什麼還不快樂呢?”此人答曰:“正因為如此,我才不知道該如何取捨。”佛祖笑笑說:“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某日,一遊客就要因口渴而死,佛祖憐憫,置一湖於此人面前,但此人滴水未進。佛祖好生奇怪,問之原因。答曰:湖水甚多,而我的肚子又這麼小,既然一口氣不能將它喝完,那麼不如一口都不喝。”講到這裡,佛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對那個不開心的人說:“你記住,你在一生中可能會遇到很多美好的東西,但只要用心好好把握住其中的一樣就足夠了。弱水有三千,只需取一瓢飲。” 《紅樓夢》曾兩次出現弱水,第一次是在第二十五回,形容那跛足道人:“一足高來一足底,渾身帶水又拖泥。相逢若問家何處?卻在蓬萊弱水西。” 如果按蘇軾的詩句“蓬萊不可到,弱水三萬里”去分析,這弱水往往是指神仙出沒遙遙而不可及的去處。 第二次出現該詞,便是第九十一回“布疑陣寶玉妄談禪”一節。說此刻賈府的主子們從老太太到賈政、王夫人,再到王熙鳳等對寶玉的婚姻已經統一了看法,即薛寶釵為最佳人選,並正式的說與薛姨媽。寶玉和黛玉似乎感覺出氣氛的異樣,陷入迷茫。為相互測試對方的心境,寶黛二人盤腿打坐,模仿佛家參禪的形式以機鋒語表達自己愛的忠貞不渝。首先由黛玉發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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