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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 登百花山訪寇連材 不遇
【聯合報╱張作錦】 2010.10.14 03:21 am

──這位因台灣而丟了頭顱的太監,英靈有知,是否仍關注著中國的道路?
今年中秋假期,人在北京。朋友說:「開車出去轉轉吧!」我說:「那就去百花山好了。」「這個季節百花山已無一花,有什麼好玩?」「可以去『寇公祠』,訪寇連材。」
寇連材是個太監,一「閹豎」耳!但是在清末歷史上,倒也占了小小一方地。維新領袖梁啟超撰《戊戌政變記》,特別寫了〈烈宦寇連材傳〉,附於〈殉難六烈士傳〉之後,儼然引他為變法的同志。
寇連材1868年出生於河北昌平一貧苦人家,十五歲結婚,生兩男一女,家中添丁,生活更困窘。二十三歲時「淨身」入宮,成為慈禧太后的梳頭太監。因他做事機伶,頗得慈禧信任,派他到光緒那兒當差,實際上是要他監視光緒。
光緒立意變法圖強,振興中國,寇連材很受感動,他不僅不打光緒的小報告,反而將慈禧的動靜稟告光緒。後來慈禧又將寇連材調回自己身邊,讓寇連材更清楚看到這位女皇生活的奢靡,以及國家處境的危殆。他幾次向慈禧進諫,盼老佛爺改變生活與治國態度,均被慈禧以不懂事斥責。
甲午戰敗,訂《馬關條約》,割台灣與日本。寇連材知道下決心的時候到了,他請了五天假,回家與親人訣別,回宮即寫〈上太宮書〉,面呈慈禧,提十點建議。現存的《甲午戰爭有關折奏史料》抄本中,就有寇連材的上書,題曰「太監寇連材死諫折」。文字雖不甚通順,但意均可解。他主要的建言有:
請太后勿攬政權,歸政皇上。
不可移海軍之費建頤和園。
贖回台灣,寧可賠款,不可失地。
這些內容,字字憂國傷民,條條切中時弊,但也正為太后所深惡。慈禧大怒,以「內監言事者斬」的律例,交刑部立即正法。1896年3月30日,寇連材被押至菜市口刑場處決。他神色鎮定,整好衣冠,自言:「如此足千古了!」圍觀群眾有感動落淚者。寇連材就義後,家人葬之於昌平故里。至民國,民眾集資在京西百花山建「寇公祠」,並樹碑立傳。每年寇連材忌日,百姓常來焚香祭拜。
梁啟超在〈烈宦寇連材傳〉中說:「陸象山曰『我雖不識一字,亦須還我堂堂地做個人』。其寇黃門之謂乎?京師之大,衿纓之眾,儒林文苑之才斗量車載,及其愛國明大義,乃獨讓一不識字之黃門,嗚呼!可無愧死乎?」他認為,寇連材「可以隨六君子而千古矣」!
百花山是北京西邊一個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總面積2.17萬公頃,主峰海拔1,991公尺,素有「華北天然動植物園」之稱。我們從山下問到山上,無人知「寇公祠」,也無人知寇連材其人者。到旅客服務中心探詢,也不得要領。極目所望,山峰相連,林海蒼鬱,寇公祠雲深不知處矣。
晚宿農家,窗外月華如洗,有一種柔靜又淒涼的美。寇連材此刻是不是提著自己的頭顱,仍奔波著找中國的道路?太監是中國歷史上一個特殊的群體,一個沉重的話題,然「愛國明大義」,又何論出身耶?
大陸總理溫家寶從紐約聯合國總部喊到北京國務院,要中國政治改革;台灣自詡民主,則又紛亂瑣細;去寇連材一百多年後的兩岸中國,不是都還在找自己的路嗎?
【2010/10/13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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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再別康橋》 賞析

《再別康橋》賞析
作者: 徐志摩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裡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裡,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陳琳 古詩《飲馬長城窟行》漫談

飲馬長城窟,水寒傷馬骨。
往謂長城吏,慎莫稽留太原卒﹗
官作自有程,舉筑諧汝聲﹗
男兒寧當格鬥死,何能怫郁(ㄈㄨˊ ㄩˋ)筑長城。

長城何連連,連連三千里。
邊城多健少,內舍多寡婦。

作書與內舍,便嫁莫留住。
善待新姑嫜,時時念我故夫子﹗

報書往邊地,君今出語一何鄙﹖
身在禍難中,何為稽留他家子﹖
生男慎莫舉,生女哺用脯。
君獨不見長城下,死人骸骨相撐拄。
結髮行事君,慊慊心意關。
明知邊地苦,賤妾何能久自全﹖

語譯
  第一層(1—8句),寫築城役卒與長城吏的對話:
  讓馬飲水,只得到那長城下山石間的泉眼,那裡的水是那麼的冰冷,都冷傷透及馬骨頭裡。
  一位築城役卒跑去對監修長城的官吏懇求說:你們千萬不要長時間的滯留我們這些來自太原的役卒啊!

白居易的《花非花》究竟是什麽意思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這首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的《花非花》在五十多年前我讀書的時候就已經於音樂課中學過,至今還沒忘記它的旋律。不過對於詞句的意思卻是不甚了了。最近我著迷台詩宋詞的學習,上網查這首詩的翻譯,發現有多家不同的解讀,詩人的《花非花》到底想說什麼呢?感到十分有趣,特將結果整理與同好分享。
白居易詩不僅以語言淺近著稱,其意境亦多顯露,但這首《花非花》卻句式奇特,且通篇取譬,十分含蓄,甚至迷離,堪稱是中國文學史上最早的朦朧詩的代表,在白詩中確乎是一個特例。因此對於這首詩到底想表達甚麼,充滿好奇。詩取前三字爲題,近乎“無題”。首二句應讀作“花——非花,霧——非霧”,先就給人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非花”、“非霧”均系否定,卻包含一個不言而喻的前提:似花、似霧。因此可以說,這是兩個靈巧的比喻。語意雙關,富有朦朧美是這首小詞的最大特點。霧、春夢、朝雲,這幾個意象都是朦朧、飄渺的,意象之間又故意省略了銜接,顯出較大的跳躍性,文字空靈,精煉,使人咀嚼不盡,顯示了詩人不凡的藝術功力。但是,從“夜半來,天明去”的敘寫,可知這裏取喻於花與霧,在於比方所詠之物的短暫易逝,難持長久。如果單看“夜半來,天明去”,頗使讀者疑心是在說夢。但從下句“來如春夢”四字,可見又不然了。“夢”原來也是一比。這裏“來”、“去”二字,在音情上有承上啓下作用,由此生發出兩個新鮮比喻。“夜半來”者春夢也,春夢雖美卻短暫,於是引出一問:“來如春夢幾多時?”“天明”見者朝霞也,雲霞雖美卻易幻滅,於是引出一歎:“去似朝雲無覓處”。
  有人主張這首詞通篇都是隱語,主題當是詠官妓。當時各級官府都有一定數目的官妓,供那些官僚們驅使。首句“花非花”是說官妓的容顏如花,但又並非真花。次句“霧非霧”中“霧”字是雙關。借“霧”為“婺”。“婺女”即女宿星。因官妓女性,上應女宿,但又並非雲霧之霧。
“夜半來,天明去”既是詠星,也是說人。語意雙關,而主要是說人。唐宋時代旅客招妓女伴宿,都是夜半才來,黎明即去。因此,她來的時間不多,旅客宛如做了一個春夢。她去了之後,就像清晨的雲,消散得無影無蹤。官妓不同于一般的妓女,更不同于正式的妻子,她們與官僚之間互為依存,但關係又不便十分密切,只能以夜來明去為限,可謂會短別長。元稹有一首詩《夢昔時》,記他在夢中重會一個女子,有句云:“夜半初得處,天明臨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