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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觀豁達的劉禹錫



唐代詩人、著名作家劉禹錫,洛陽人,他的家庭是一個世代以儒學相傳的書香門第。劉禹錫耳濡目染,加上天資聰穎,敏而好學,從小就才學過人,氣度非凡。他十九歲遊學長安,上書朝廷。貞元九年考取進士,任監察御史等職。由於他對當時宦官專權、藩鎮割據、朋黨之爭的社會現實極為不滿,曾參與了改革運動,但遭遇失敗,以致人生坎坷,多次受貶。但是,他沒有屈服於權貴,而是以文明志,表現了他剛直不阿的品格和豁達的胸襟,身處逆境,心憂天下。

永貞元年,劉禹錫初貶為連州(今廣東連縣)刺史,行至江陵,再貶朗州(今湖南常德)司馬。一度奉詔還京後,他又因賦詩《遊玄都觀》觸怒當朝靠阿諛逢迎上來的權貴而被貶為連州刺史,後歷夔州、和州刺史。他沒有自甘沉淪,而是以積極樂觀的態度面對世事的變遷和宦海的沉浮。

公元805年,以王叔文為首的政治革新失敗,劉禹錫作為革新派成員,被貶為朗州司馬。自貶官離開長安,至此奉召回京,已經整整十年。憲宗元和十年(815),奉召從朗州(今湖南常德)回到京城長安,劉禹錫在與友人賞花時,有感人事景物的變遷,語含調侃地寫了這首詩《遊玄都觀》,詩的全名是《元和十年自朗州召至京,戲贈看花諸君子》:“紫陌紅塵拂面來,無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觀裏桃千樹,盡是劉郎去後栽。”

玄都觀在這十年裏,栽植的桃樹也已蔚為可觀,成為京城一景,同時在此期間,朝廷扶植了許多新貴,他以玄都觀裏的千樹桃花隱喻朝中新貴。當時劉禹錫的這首詩在京城傳開來,有忌妒他才名的人,向當時的宰相誣說詩中表露了對朝廷的不滿。詩人這首詩惹惱了執政者,旋又被調出京城。派到比朗州更遠的連州(在今廣東省)任刺史。

在他離京的這十四年裏,皇帝換了四個,朝中的人事變動很大,以前迫害革新派的政敵已經不再掌權,當年的新貴也已不復烜赫,而有趣的是玄都觀裏的桃樹竟已蕩然無存了。

劉禹錫再次被調入京,他於遊玄都觀看桃花時又寫了《再遊玄都觀》的詩,並引余貞元二十一年為屯田員外郎,時此觀未有花。是歲出牧連州,尋貶朗州司馬。居十年,召至京師,人人皆言有道士手植仙桃,滿觀如紅霞。遂有前篇,以誌一時之事。旋又出牧。今十有四年,復為主客郎中,重遊玄都,蕩然無復一樹,唯菟葵燕麥動搖於春風耳。因再題二十八字以俟後遊。時大和二年三月。

“百畝庭中半是苔,桃花凈盡菜花開。種桃道士歸何處?前度劉郎今又來。”

  詩前的小序大意是說:“我在貞元二十一年(805)時,在朝中任屯田員

外郎,當時玄都觀裏沒有花木。這一年我去連州出任刺史,接著被貶為朗州司馬。

這樣過了十年才被召回京都,聽人傳說,有個道士在玄都觀裏親手用仙桃栽種了

桃樹,看到那裏果然是花紅如霞,所以才寫了前一首詩,是為記寫當時的情況。

但不久我又被調出京城,到連州去當刺史。如今又過去十四年,我再次入朝任禮

部郎中,重遊玄都觀,原來的千株桃樹已經一棵也找不到了,只有野生的兔葵、燕麥在春風中搖動著。於是又題寫了這首詩,等以後再來一遊吧。時間是文宗大和二年的三月。”詩人寫這首詩,是有意重提舊事,向打擊他的權貴挑戰,表示決不因為屢遭報復就屈服妥協。此詩從表面上看,它只是寫玄都觀中桃花之盛衰存亡。道觀中非常寬闊的廣場已經一半長滿了青苔。經常有人跡的地方,青苔是長不起來的。百畝廣場,半是青苔,說明其地已無人來遊賞了。“如紅霞”的滿觀桃花,“蕩然無復一樹”,而代替了它的,乃是不足以供觀覽的菜花。這兩句寫出一片荒涼的景色,並且是經過繁盛以後的荒涼。

與《元和十年自朗州至京戲贈看花諸君子》之“玄都觀裡桃千樹”,“無人不道看花回”,形成強烈的對照。這首詩仍以桃花比新貴,與《元和十年自朗州至京戲贈看花諸君子》相同。種桃道士則指打擊當時革新運動的當權者。這些人,經過二十多年,有的死了,有的失勢了,因而被他們提拔起來的新貴也就跟著改變了他們原有的煊赫聲勢,而讓位於另外一些人,正如“桃花淨盡菜花開”一樣。而桃花之所以淨盡,則正是“種桃道士歸何處”的結果。這也就是俗話說的“樹倒猢猻散”。而這時,我這個被排擠的人,卻又回來了,難道是那些人所能預料到的嗎?對於扼殺那次政治革新的政敵,詩人在這裡投以輕蔑的嘲笑,從而顯示了自己的不屈和樂觀,顯示了他將繼續戰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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