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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流傳 愛也需要重播


愛也需要重播

 

女人提出離婚時,男人正在廚房裡對付那條魚。他提著刀,跟在後面追,滿頭大汗。她靠在門框上,突然說:“離婚吧!”

 

  聲音很輕,他沒聽清楚,繼續彎著腰追地上的魚,嘴裡嘟囔著:“站著幹嗎?還不過來幫忙?今天這條魚……”她打斷他的話,提高了聲音,“咱們離婚吧。”

 

  他肩膀抖了一下,回頭看看她,“你不是要吃糖醋魚嗎?今天這條魚,夠勁,肯定好吃。”

 

  她終於惱了,“離婚!我要離婚你聽到沒?我厭倦這樣平淡的生活了。你看看你,一回來就知道躺在沙發上看球看報,要不然就是和網上的那些美眉聊天。你算算你有多久沒有對我笑過了?有多久沒抱過我了?你早就不愛我了,我對你的愛,也差不多完全淡掉了。”

 

  他愣愣地站著,有些發蒙。是的,結婚五年,日子越過越平淡乏味。他不是不厭倦,日子過久了,激情和浪漫沒了,剩下的就是冰箱裡的半盤剩菜,床頭的一隻臭襪子,灑掉的半瓶醬油,隔三岔五堵塞的下水道……誰家的日子不是這樣過來的?

 

  可是他們,卻要離婚了。

 

  那天晚上,女人賭氣回了娘家,他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家裡,心灰意冷。打開電腦,看論壇裡的帖子、聊QQ、玩遊戲,很奇怪,這些往日吸引他的東西,突然讓他感到厭倦。他點了一支煙,在電腦前發呆。其實,以前她在家的夜晚,他也是這樣在電腦前一坐就是半夜。可是現在,沒了她走來走去的腳步聲,聽不到她輕微的咳嗽和喘息,他覺得連空氣都是冷冰冰的。他想,他是習慣有她的生活了。

 

  電話突然響起來,他接起來,是個陌生的聲音。他以為打錯了,正要掛,對方卻驚喜地喊他的乳名。他還在發愣,對方便急了,“你怎麼不記得我呢?我是隔壁的大林啊,你忘了我們一起去蘋果園裡偷蘋果,一起跑十多裡路去看露天電影?還有那次,你往小若的書包裡放螞蚱,被老師訓得灰頭土臉的……”

 

  他的心,一下子便被這些往事提了起來。那頑皮而激昂的歲月,像電影裡緩緩重播的慢鏡頭,把他已漸遲鈍的心重新啟動。

 

  他的心突然一動,心想:他們的愛情,是不是也需要這樣重播一次?

 

  老同學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他已經焚心似火。迫不及待地掛斷了電話後,他搓著雙手,興奮地在房間裡轉了幾個來回,他要去接她回來。

 

  他從櫃子裡找出來她為他織的第一件毛衣。那時他們還在讀大學,剛戀愛時,她還不怎麼會織毛衣,等毛衣織好,她一雙嬌嫩的小手也被鋼針刺得傷痕累累。他心疼地握著她的手,說以後再也不讓她織了。毛衣穿上有點小,也有點緊,卻依然很暖和。他的心,也像一盆熱烈燃燒的火。

 

  樓下的車庫裡,他發現那輛舊自行車還在。買了車之後,他幾次都要把這輛破自行車賣了,她不同意。他一邊擦車上的灰塵一邊想幸虧沒賣。他一路慢慢騎著去她娘家。很熟的路,街心花園曾是他們激情相吻的地方;路南的蛋糕店,那種香濃誘人的芝士蛋糕,是她最喜歡吃的;還有路口的那家銀行,他記得他第一次把薪水交給她時,他們一起到這家銀行開的戶,密碼是兩個人的生日組合。

 

  在她家樓下的IC卡電話亭前,他停下,進去撥電話給她。戀愛時,有時候想她想得太厲害,他便半夜跑到這裡打電話給她,從這裡,能看到她的視窗。每次接到他的電話,她就急慌慌地跑到視窗來。他遠遠地看著她姣好的身姿,心從裡到外都是甜蜜。

 

  電話通了,他說,“你知道我在哪兒嗎?”電話那頭,女人遲疑了一下,旋即,他便看見那個視窗映出女人熟悉的身影。他在電話裡繼續說,“還記得我第一次在這裡給你打電話嗎?那天晚上我送你回去,看著你上樓後還捨不得走。我一打電話你就跑到視窗來了,又說了兩個小時才掛掉。”女人沒有說話。

 

  他繼續說,“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嗎?在洛浦公園。”女人介面說,“那天風很大,你把你的風衣脫了給我。”男人說,“在一個花壇旁邊,你看到一隻流浪狗,馬上跑去買了兩根火腿腸喂它吃。對了,還記得第一次在QQ裡聊天嗎?”女人馬上接住,“怎麼不記得?你講了一堆的純文學,嚇得我以後再也不敢和你聊了。”他嘿嘿一笑,接著說,“然後你就把我給刪了,這事我可記著呢!”女人反駁,“我沒刪……”

 

  突然,兩個人都停住了。他遠遠地看到視窗的女人側過臉去,手在臉上輕輕地抹了一下,女人一定是流淚了。

 

  他扔了電話,順著樓道跑上去。在三樓的拐角處,他遇上了正往下跑的女人,他張開雙臂,一下子擁住女人。女人也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眼淚貼著他的臉頰一直流進他的嘴裡。兩個人緊緊擁著下樓,他拍拍那輛破自行車,笑著說,“走,今夜,我用自行車帶你回家。”

 

  愛,有時候就像一部經典的老電影,時間久了,情節淡了,也會蒙塵。其實,你只需要不斷地按下重播鍵,細細回味,便會發現那些隱藏在鏡頭裡的甜蜜、溫馨和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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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再別康橋》 賞析

《再別康橋》賞析
作者: 徐志摩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裡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裡,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從胡適的新詩《希望》到《蘭花草》

如果唱起“我從山中來,帶得蘭花草”,相信很多人都能夠接著唱幾句,這首民歌《蘭花草》在若干年前曾經瘋迷一時,為許多年輕人所喜愛。因為它旋律流暢,同時歌詞淺顯易懂。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實這首歌的原始作者竟然是國寶級的大師胡適博士。原詩的名字是《希望》。1921年夏天,胡適的朋友熊秉三夫婦送給胡適一盆蘭花草,胡適歡歡喜喜帶了回來。胡適每天在讀書寫作之餘精心照顧,但直到秋天,也沒有開出花來,於是他有感而發寫了這首小詩。這首詩清新、質樸、深情,對生命的期待與珍惜躍然紙上。胡適給它取名為《希望》。這首小詩《希望》共3闋60字,詩云:
  我從山中來,帶得蘭花草。種在小園中,希望開花好。
        一日望三回,望到花時過;急壞看花人,花苞無一個。
  眼見秋天到,移花供在家,明年春風回,祝汝滿盆花。


後來20世紀八十年代初期被陳賢德和張弼二人修改並配上曲子,同時改名為《蘭花草》,由名歌手劉文正演唱,從而廣為流傳。

《蘭花草》的歌詞如下   我從山中來,帶來蘭花草,種在小園中,希望花開早。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時過;蘭花卻依然,苞也無一個。
  轉眼秋天到,移蘭入暖房;朝朝頻不息,夜夜不能忘。
 但願花開早,能將宿願償;滿庭花簇簇,開得有多香。 從以上比較可以清楚看出,《蘭花草》歌詞是《希望》一詩稍加增改而成。從立意、內容、文辭到形式,都沒有大的變化。只是為了傳唱的方便,將三段敷衍為四節。作為歌曲,這是可以理解的。由歌詞我們彷彿看到一個朝氣蓬勃的少年從山中帶回一株蘭花草時的滿心歡喜,看到他在精緻的小園中細心呵護的身影,看到他遮掩不住的焦急。清澈達意的文字中能看到那個少年清澈眼眸裡的天真和悵然。

由前述的解說,1921年胡適寫這首小詩的時候,似乎只是一時興起,將當時的感受以詩的形式表達出來,然而為什麼會取名《希望》,則是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一說是1919年2月,胡適曾翻譯過另外一首《希望》小詩。而且,妻子江冬秀懷孕在身,兩個月後就要臨產,“希望”預示著新生命的前程。有人認為詩中的“蘭花草”其實是隱喻“德先生與賽先生”,胡適於1917年回北京大學任教時將民主和科學引進中國,然而到了1921年,民主和科學並沒有如他所預期的在中國落地生根,甚至“苞也無一個”。也有人認為“蘭花草”其實是隱喻白話詩,胡適的文學革命是主張以白話取代文言寫詩,它早在1916年開始就不斷實驗以白話寫詩,可惜贊成他的主張的人似…

白居易的《花非花》究竟是什麽意思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這首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的《花非花》在五十多年前我讀書的時候就已經於音樂課中學過,至今還沒忘記它的旋律。不過對於詞句的意思卻是不甚了了。最近我著迷台詩宋詞的學習,上網查這首詩的翻譯,發現有多家不同的解讀,詩人的《花非花》到底想說什麼呢?感到十分有趣,特將結果整理與同好分享。
白居易詩不僅以語言淺近著稱,其意境亦多顯露,但這首《花非花》卻句式奇特,且通篇取譬,十分含蓄,甚至迷離,堪稱是中國文學史上最早的朦朧詩的代表,在白詩中確乎是一個特例。因此對於這首詩到底想表達甚麼,充滿好奇。詩取前三字爲題,近乎“無題”。首二句應讀作“花——非花,霧——非霧”,先就給人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非花”、“非霧”均系否定,卻包含一個不言而喻的前提:似花、似霧。因此可以說,這是兩個靈巧的比喻。語意雙關,富有朦朧美是這首小詞的最大特點。霧、春夢、朝雲,這幾個意象都是朦朧、飄渺的,意象之間又故意省略了銜接,顯出較大的跳躍性,文字空靈,精煉,使人咀嚼不盡,顯示了詩人不凡的藝術功力。但是,從“夜半來,天明去”的敘寫,可知這裏取喻於花與霧,在於比方所詠之物的短暫易逝,難持長久。如果單看“夜半來,天明去”,頗使讀者疑心是在說夢。但從下句“來如春夢”四字,可見又不然了。“夢”原來也是一比。這裏“來”、“去”二字,在音情上有承上啓下作用,由此生發出兩個新鮮比喻。“夜半來”者春夢也,春夢雖美卻短暫,於是引出一問:“來如春夢幾多時?”“天明”見者朝霞也,雲霞雖美卻易幻滅,於是引出一歎:“去似朝雲無覓處”。
  有人主張這首詞通篇都是隱語,主題當是詠官妓。當時各級官府都有一定數目的官妓,供那些官僚們驅使。首句“花非花”是說官妓的容顏如花,但又並非真花。次句“霧非霧”中“霧”字是雙關。借“霧”為“婺”。“婺女”即女宿星。因官妓女性,上應女宿,但又並非雲霧之霧。
“夜半來,天明去”既是詠星,也是說人。語意雙關,而主要是說人。唐宋時代旅客招妓女伴宿,都是夜半才來,黎明即去。因此,她來的時間不多,旅客宛如做了一個春夢。她去了之後,就像清晨的雲,消散得無影無蹤。官妓不同于一般的妓女,更不同于正式的妻子,她們與官僚之間互為依存,但關係又不便十分密切,只能以夜來明去為限,可謂會短別長。元稹有一首詩《夢昔時》,記他在夢中重會一個女子,有句云:“夜半初得處,天明臨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