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過三」這個俗語把「三」當作大限,意指同樣一件事不能連做三次,謂凡事都有限度。古人約定俗成地將「三」做個關卡,改二顯少,變四嫌多。孔聖人有句名言是「三人行,必有我師」,將三人作為限數。二人的話,另外一人必是師有點牽強,超過三人不足以說明師之廣泛存在,故有三人在一起,其中必有某人在某方面值得自己學習,可以為師的說法。仔細琢磨,教人謙恭尊重他人很有道理。
在古代講「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三即代表多,以字為例:三人為「众」〔注意此字並非現今的簡體字,古已有之)、三木為「森」、三水為「淼」……以「三」做界,區分單個的人和群眾、單棵的樹木和森林……以詞為例:三思、再三、三伏、三軍、三鮮、三藏、三隻手、三不管、三家村、三級跳、孟母三遷、三從四德、三長兩短、三姑六婆、三緘其口、三顧茅廬、三朝元老、三教九流、三頭六臂、三生有幸、三天打魚兩天晒網……能寫出上百強調「三」的大界詞語。
早在春秋時代,孔夫子便在《論語》中引述「吾日三省吾身」,說每日三次詳査自己過失,把三作為適當的界定數字;「事不過三」至今被人常掛在嘴邊。朋友三次失約或三度惡語相向,大概可說明他不看重你的約會或不再是摯友了。
事不過三,這個成語出處:
明•吳承恩《西遊記》第二十七回:「常言道:『事不過三。』我若不去,真是個下流無恥之徒。」在這裡,這個成語已經是常言了,說明有更早的來源。這個典故向前追索,出自於《左傳》的:「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轉化,這種轉化有一處關鍵不同,就是三,到底是實詞還是虛詞。《左傳》中的用法,這個三是實詞,就代表第三次;而後世使用的這個事不過三中的三,現在理解為虛詞,多次的意思。
關於人生的歷程,有所謂「三境界」的說法,不過由於切入點的不同,而有種種相異的說法。例如,王國維先生是詞學大家,畢生浸潤於詞學研究,竟然體悟出人生有不同境界,他在其《人間詞話》裡面用三首宋詞:「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眾里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比喻了人生的三重境界。其實,王國維的形象比喻不只是針對學術研究或藝術創造的歷程,實際上就是對人生奮鬥的綜述與總括。
第一境界以西風刮得綠樹落葉凋謝,表示當前形勢相當惡劣,而他能爬上高樓,居高臨下高瞻遠矚,看到遠方看到天盡頭,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說明他能排除干擾,不為暫時的煙霧所迷惑。他能看到形勢發展的主要方向,這是能取得成功的基礎。
第二境界是描述如何為此目標決心努力奮鬥。即使人瘦了、憔悴了,但仍「終不悔」。就是說儘管遇到各式各樣的困難,還要堅持奮鬥,繼續前進,為了達成理想,一切在所不惜。
第三境界是指在經過多次周折,經過多年的磨練之後,就會逐漸成熟起來,別人看不到東西他能明察秋毫,別人不理解的事物,他能豁然領悟貫通。誠如唐‧黃檗希運《宛陵錄》的一首偈語:
塵勞迥脫事非常,緊把繩頭做一場。
不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
其實禪宗裡面也有修行思考會經過三個不同階段:「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的三重境界。禪宗的這三重境界雖然看似簡單,大家也耳熟能詳,但是文字背後的深義卻不那麼簡單。
人生第一重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涉世之初,人們還懷著對這個世界的好奇與新鮮,對一切事物都用一種童真的眼光來看待,萬事萬物在人們的眼裡都還原成本原,山就是山,水就是水,對許多事情懵懵懂懂,卻固執地相信所見到就是最真實的,相信世界是按設定的規則不斷運轉,並對這些規則有種信徒般的崇拜,最終在現實裡卻處處碰壁,從而對現實與世界產生了懷疑。
人生第二重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是水。」紅塵之中有太多的誘惑,在虛偽的面具後隱藏著太多的潛規則,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實的,一切如霧裡看花,似真似幻,似真還假,山不是山,水不是水,人們在現實裡很容易迷失了方向,隨之而來的是迷惑、徬徨、痛苦與掙扎,有的人就此沉淪在迷失的世界裡,人們開始用心地去體會這個世界,對一切都多了一份理性與現實的思考,山不再是單純意文上的山,水也不是單純意義的水了。
人生第三重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這是一種洞察世事後的反璞歸真,但不是每個人都能達到這一境界。人生的經歷積累到一定程度,不斷的反省,對世事、對自己的追求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認識到「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麼,要放棄的是什麼,這時,看山還是山,水還是水,只是這山這水,看在眼裡,已有另一種內涵在內了。
第三,清代大儒曾國藩有一句名言:「少年經不得順境,中年經不得閑境,晚年經不得逆境。」綜觀大詩人白居易的一生,恰恰印證了曾國藩的「人生三境」。
人生第一重界:少年經不得順境
白居易出生的時候,正趕上安史之亂後藩鎮割據的亂局,一家人顛沛流離分居五處,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窮困潦倒的生活。但是,他卻沒有被苦難打倒,從小便立下「兼濟天下」的志向,刻苦攻讀。
後來,他給好友元稹寫信,其中詳細回憶了他年少苦讀的經歷:
我白天寫賦,晚上讀經,中間還要學詩,不敢有一絲懈怠;而且常常讀書讀到嘴邊上、舌頭上都長了瘡;寫字寫到胳膊肘上、手心裏都長了老繭;年紀輕輕,頭髮都白了;以至於成年以後,身體都要比同齡人衰弱一些。古人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多年後,當他進士及第,在大雁塔上寫下「慈恩塔下題名處,十七人中最少年」的時候,恐怕就是對那個逆境中堅強生長的少年最好的回答吧。
人生第二重界:中年經不得閑境
白居易被貶江州(今江西九江)的時候已經四十三歲,而且江州司馬還是個閑職,但是白居易官閑人不閑,那首家喻戶曉的《琵琶行》就是在這個時候面世的。
三年後,他被調任中州刺史、然後又先後擔任杭州刺史和蘇州刺史。從中央到地方,縱使遭受打壓,可白居易不僅沒有抑鬱不得志,反倒更加勤勉,將政務處理得有聲有色。杭州的「白堤」和蘇州的「白公堤」就是他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最好見證。
人生第三重界:晚年經不得逆境。
這句話在白居易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但這並不是意味着要苟且偷安、無所事事。子曰:「六十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人到晚年,應該學會遵從自己的本心,選擇最適合自己的生活姿態。
人生暮年,白居易創作出了大量的諷喻詩、閑適詩,流傳至今的多達三千首,數量為唐代詩人之冠。這些詩歌後來傳到四域八方,一時間洛陽紙貴。日本人更是對白居易推崇備至,奉其為「詩神」。
人生七十古來稀,白居易雖然體弱多病,但是晚年的他過着無拘無束的生活,像他的字號一樣,白樂天,樂天知足,反倒活得比常人更加豐富多彩,福壽延綿,終年七十五歲。
人生是一場不得不走的旅行,就算我們無法選擇它的起點,但是卻能選擇如何走過生命的終點。假若是在人生的旅途中偶爾感到困惑和迷茫,可以抬眼望一望走在前面的白居易:在每一個年齡階段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人生也許就會少點「逆境」,有點「閑境」,多點「順境」。
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在詩、詞、小說、甚至日常生活中,往往不自覺地使用值得追根究柢的典故。前兩天不知在哪裡看到「弱水三千,唯取一瓢飲」這句話,去不知它的出處,就 google 一下,結果很有趣,答案竟然有多個,莫衷一是,特地與大家分享: 弱水的說法自古便有,古代有些河流因為湍急或者水淺,不能使用舟船,被認為是水過於羸弱,不能載舟。《山海經》說:昆侖之北有水,其力不能勝芥,故名弱水。後來就泛指遙遠險惡,或者汪洋浩蕩的江水河流,蘇軾的《金山妙高臺》有蓬萊不可到,弱水三萬里的句子。在《西遊記》中描述流沙河時,第一次用了三千弱水的說法: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紅樓夢中弱水三千的說法,當是取其浩大之意,即使弱水連天,於我一瓢足矣。以顯示賈寶玉的誠意。這段告白也成了紅樓夢中的名句之一,後來蘇曼殊,古龍,金庸等多有引用。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源起佛經中的一則故事,警醒人們“在一生中可能會遇到很多美好的東西,但只要用心好好把握住其中的一樣就足夠了”。 出處 佛祖在菩提樹下問一人:“在世俗的眼中,你有錢、有勢、有一個疼愛自己的妻子,你為什麼還不快樂呢?”此人答曰:“正因為如此,我才不知道該如何取捨。”佛祖笑笑說:“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某日,一遊客就要因口渴而死,佛祖憐憫,置一湖於此人面前,但此人滴水未進。佛祖好生奇怪,問之原因。答曰:湖水甚多,而我的肚子又這麼小,既然一口氣不能將它喝完,那麼不如一口都不喝。”講到這裡,佛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對那個不開心的人說:“你記住,你在一生中可能會遇到很多美好的東西,但只要用心好好把握住其中的一樣就足夠了。弱水有三千,只需取一瓢飲。” 《紅樓夢》曾兩次出現弱水,第一次是在第二十五回,形容那跛足道人:“一足高來一足底,渾身帶水又拖泥。相逢若問家何處?卻在蓬萊弱水西。” 如果按蘇軾的詩句“蓬萊不可到,弱水三萬里”去分析,這弱水往往是指神仙出沒遙遙而不可及的去處。 第二次出現該詞,便是第九十一回“布疑陣寶玉妄談禪”一節。說此刻賈府的主子們從老太太到賈政、王夫人,再到王熙鳳等對寶玉的婚姻已經統一了看法,即薛寶釵為最佳人選,並正式的說與薛姨媽。寶玉和黛玉似乎感覺出氣氛的異樣,陷入迷茫。為相互測試對方的心境,寶黛二人盤腿打坐,模仿佛家參禪的形式以機鋒語表達自己愛的忠貞不渝。首先由黛玉發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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