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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賴旋風


  倡導愛與非暴力的國際宗教大師、西藏精神領袖以及諾貝爾和平獎得主─達賴喇嘛結束了台灣為期一周的訪問。在媒體大幅報導的推波助瀾之下,頓時之間,在台灣掀起一陣「達賴旋風」。

  佛經上說:「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換句話說,「作者或許未必有此意,讀者未必不可做此想」。經由上述有關達賴這幾天在台的言行,以「品管老兵」自命的筆者不免戴上品管觀點的「有色眼鏡」,聯想到品質管理的相關理念。

  或許有人認為達賴與品質管理有什麼相干?簡單的說,因為近年來,隨著時間的消逝,社會環境的變遷,國民教育水準的提升以及國民所得的增加,使得人們的價值觀與過去大大不同。由於社會越來越富裕,早年以獎金引誘員工努力工作的「吸引力」逐漸失色。

  如今一個人把他的精力用在工作上,是為了豐富及滿足人生。人類的各種慾望中,固然對金錢的慾望最大,金錢是驅策人類工作的一大誘因,然而假如只是以金錢來刺激績效,員工的一些諸如工作成就感或工作樂趣的享受之類的內在工作動機將逐漸萎縮,而在得到較高薪資的時候,就想減少工作。但是企業經營者如果能激勵員工的心,讓員工對於公司的存在使命感產生共識,能夠群策群力、全心以赴,公司輝煌業績自然不在話下。這與達賴提到:身、心、靈的淨化,身心安頓的問題,乃至所有有關人的問題,都是來自心的力量的觀點相呼應。

  官方認為層峰提倡心靈改革,追求的正是真誠、善良、信任、包容、關懷、互助等的社會需要的特質。事實上,任何企業即使能訂定出完美無缺的典章制度,要求員工一體遵循,唯獨董事長或是總經理有不遵行的例外,這種欠缺高階經營者參與的活動,依據過去西方企業的經驗,必將以無疾而終的方式落幕。政府提倡「心靈改革」正是陷入這種情境,遇到這個瓶頸。

  達賴指出,從佛教的觀點來說,人的一切問題、煩惱,以及其他所有負面的情緒如嫉妒、懷疑等,都是唯心所造。要治這些負面的情緒,要有慈悲、包容、關懷的心。佛教就是要發展空性的智慧,以提升包容心、關懷心與慈悲心來消除所有的煩惱。達賴的適時來訪,不但讓國人見識到效仿的典範,上述達賴的法語同時也如同一劑清涼的甘露,讓國人暫時將目光由物欲追求的金錢遊戲轉為體驗心靈的淨化。

  在這次達賴來訪的過程中,最為特殊之處或許要算是達賴與全國11教派領導人會面,探討心靈課題。這項活動正凸顯出達賴超越宗教派別的包容心,而無排他性。任何宗教領袖或組織管理者如果有包容其他宗教領袖或組織管理者不同意見的肚量,相信必能提升該宗教或組織的品質,進而提升品質的持續改善。因此,達賴的氣度也為高階經營者提供一個良好的示範,如何能夠多多包容員工的見解,在共同目標溝通下協調,進而達成共識。

  另一方面,正如人生是一個過程,雖然嚴格的說,製造業與服務業在性質上有相當大的差異,但是二者都有各種過程,因此從過程管理(process management)的觀點,二者實無二致。因為過程(process)就是由因(投入,input)至果(產出,output)的轉變。佛教的教義強調「緣起」的概念,意即原因加條件就會得到結果。佛經上說:「菩薩畏因;眾生畏果」。為了不致事後得到惡果,就必須在事前種善因,也就是要具備預防的觀念。

  例如假如國內的動物防疫措施做得徹底,如今就不致發生損失慘重的口蹄疫。又如假若不是前些日子各政黨爭吵不休,只為政黨私利而置國家利益、人民福祉於不顧,就不會有如今國家競爭力下降的後果。這類實例不勝枚舉,其中道理相信人人都能一聽就懂得,只不過有太多的人「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平時掉以輕心,疏於實踐而已。

  台灣的人不斷叫喊著「愛拚才會贏」,同時一直以「經濟奇蹟」而沾沾自喜,然而在時代雜誌的眼裡,台灣是個「貪婪之島」。言下之意,台灣人只不過是經濟動物而已。達賴在離華的記者招待會中明確的指出, 過度的物質追求對於心靈的平靜將會有負面影響,同時高額的供養金並無法替代智慧與善念。達賴認為眾生都追求快樂:身的快樂可藉物質達成,但心的永恆快樂卻另有途徑。人類不應淪為金錢的奴隸,否則解決不了問題,反而製造更多的問題。總而言之,達賴告訴我們:「人生的意義在於追求快樂,每個人在自我管理上,應注意物質與心靈之間的平衡,而不致沈淪於無止境的功利思潮之中,不克自拔。這些話對於每一位台灣民眾而言,如同暮鼓晨鐘,值得大家靜心深思。 (86、4、7工商時報經營知識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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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再別康橋》 賞析

《再別康橋》賞析
作者: 徐志摩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裡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裡,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陳琳 古詩《飲馬長城窟行》漫談

飲馬長城窟,水寒傷馬骨。
往謂長城吏,慎莫稽留太原卒﹗
官作自有程,舉筑諧汝聲﹗
男兒寧當格鬥死,何能怫郁(ㄈㄨˊ ㄩˋ)筑長城。

長城何連連,連連三千里。
邊城多健少,內舍多寡婦。

作書與內舍,便嫁莫留住。
善待新姑嫜,時時念我故夫子﹗

報書往邊地,君今出語一何鄙﹖
身在禍難中,何為稽留他家子﹖
生男慎莫舉,生女哺用脯。
君獨不見長城下,死人骸骨相撐拄。
結髮行事君,慊慊心意關。
明知邊地苦,賤妾何能久自全﹖

語譯
  第一層(1—8句),寫築城役卒與長城吏的對話:
  讓馬飲水,只得到那長城下山石間的泉眼,那裡的水是那麼的冰冷,都冷傷透及馬骨頭裡。
  一位築城役卒跑去對監修長城的官吏懇求說:你們千萬不要長時間的滯留我們這些來自太原的役卒啊!

白居易的《花非花》究竟是什麽意思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這首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的《花非花》在五十多年前我讀書的時候就已經於音樂課中學過,至今還沒忘記它的旋律。不過對於詞句的意思卻是不甚了了。最近我著迷台詩宋詞的學習,上網查這首詩的翻譯,發現有多家不同的解讀,詩人的《花非花》到底想說什麼呢?感到十分有趣,特將結果整理與同好分享。
白居易詩不僅以語言淺近著稱,其意境亦多顯露,但這首《花非花》卻句式奇特,且通篇取譬,十分含蓄,甚至迷離,堪稱是中國文學史上最早的朦朧詩的代表,在白詩中確乎是一個特例。因此對於這首詩到底想表達甚麼,充滿好奇。詩取前三字爲題,近乎“無題”。首二句應讀作“花——非花,霧——非霧”,先就給人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非花”、“非霧”均系否定,卻包含一個不言而喻的前提:似花、似霧。因此可以說,這是兩個靈巧的比喻。語意雙關,富有朦朧美是這首小詞的最大特點。霧、春夢、朝雲,這幾個意象都是朦朧、飄渺的,意象之間又故意省略了銜接,顯出較大的跳躍性,文字空靈,精煉,使人咀嚼不盡,顯示了詩人不凡的藝術功力。但是,從“夜半來,天明去”的敘寫,可知這裏取喻於花與霧,在於比方所詠之物的短暫易逝,難持長久。如果單看“夜半來,天明去”,頗使讀者疑心是在說夢。但從下句“來如春夢”四字,可見又不然了。“夢”原來也是一比。這裏“來”、“去”二字,在音情上有承上啓下作用,由此生發出兩個新鮮比喻。“夜半來”者春夢也,春夢雖美卻短暫,於是引出一問:“來如春夢幾多時?”“天明”見者朝霞也,雲霞雖美卻易幻滅,於是引出一歎:“去似朝雲無覓處”。
  有人主張這首詞通篇都是隱語,主題當是詠官妓。當時各級官府都有一定數目的官妓,供那些官僚們驅使。首句“花非花”是說官妓的容顏如花,但又並非真花。次句“霧非霧”中“霧”字是雙關。借“霧”為“婺”。“婺女”即女宿星。因官妓女性,上應女宿,但又並非雲霧之霧。
“夜半來,天明去”既是詠星,也是說人。語意雙關,而主要是說人。唐宋時代旅客招妓女伴宿,都是夜半才來,黎明即去。因此,她來的時間不多,旅客宛如做了一個春夢。她去了之後,就像清晨的雲,消散得無影無蹤。官妓不同于一般的妓女,更不同于正式的妻子,她們與官僚之間互為依存,但關係又不便十分密切,只能以夜來明去為限,可謂會短別長。元稹有一首詩《夢昔時》,記他在夢中重會一個女子,有句云:“夜半初得處,天明臨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