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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

習慣領域的陷阱
--從林沖棒打洪教頭談起
引子
話說林沖在發配滄州的路上,被柴進接到莊上。柴進盛宴款待林沖,正在飲酒閒聊之時,莊客來報:「教師來了。」柴進道:「快請來一起相會。」林沖起身看,只見那個教師歪戴著一頂頭巾,挺著胸脯,來到後壁。林沖尋思:「莊客稱他作教師,必是柴大官人的師父。」於是急急躬身道:「林沖謹參。」那人不理不睬,也不還禮。柴進指著林沖對洪教頭說:「這位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檜棒教頭林沖。二位請相見。」林沖聽了,肴著洪教頭便拜,那洪教頭卻不躬身答禮。柴進看了,很不滿意洪教頭的無禮舉止。
洪教頭問柴進:「大官人今日何故厚禮款待配軍?」柴進道:「這位非比其他,乃是八十萬禁軍教頭。」洪教頭瞧不起林沖,一下子跳起身來叫:「我不信他,他敢和我使一棒肴,我便道他是真教頭。」林沖本不想比棒,無奈柴進執意讓林沖與洪教頭比,只得答應了。
此時明月高懸。兩位教頭在明月地上交手,使了四、五合棒,只見林沖突然跳出圈子,叫一聲:「少歇。」柴進問林沖為什麼不使出本事來,林沖說小人輸了。柴進不解,說:「未見二位較量,怎便是輸了?」林沖說:「小人只多了這具枷,因此,權當輸了。」柴進道:「是我一時疏忽,這個容易。」柴進給了兩個解差十兩銀子,開了林沖的枷具。林沖手腳伸展開了,亮出本事,只幾棒就把洪教頭打倒在地。

解析
《國語字典》把「習」就解釋為「學過以後常再溫習」。因此,「習」含有相當濃厚的「重覆再做好幾遍」的意義。因為「習慣」冠有「習」字,所以習慣是經過多次,重覆地做了以後養成而很自然地表現出來的個人特質。對於「慣」字,字典也做了兩個解釋,分別為:(1)習以為常的,積久成性的;(2)從容的意思。在這兩種解釋中,我們更清楚地看到,習慣是學習得來的,而且是學到成為常出現的做法才會成為「慣」。所以,可稱為習慣的都是經過學習而成為常常出現或表達出來的做法。除此之外,成為習慣的做法是被當事人從容地做出來的,當事人不認為自己所學到,常表現出來的做法不但沒有什麼不對,甚至於自己可能樂在其中。
由正中書局印行的《形音義綜合大字典》對於「習」字做如下解釋:「習」從羽從日,有日日不間斷,振羽以飛之意味;可知,「習」具有努力不斷,繼續學習的意思在裹面。慣的意義,若當做名詞解釋,其意為:經久養成之性質、式樣。若當做動詞解釋,其意為「養習」,或為縱容;若當做形容詞解釋則其意為「習以為常」,若當做副詞用,其意義是「習以為常」。
綜合對「習慣」此詞做如下解釋:耳濡目染,積漸而成之慣性行為稱為習慣。「習慣」這個概念在中國文化中很早就出現,而其所代表的意義是經由長期不斷努力學習而來的行為,學成之後,該行為變成不假思索,習以為常;至於經由什麼過程而學成,則可能有兩條途徑:其一是耳濡目染,其二是刻意地天天努力學習。
習慣通常是解決日常生活問題的利器,例如「熟能生巧」就是習慣一例。但它也可能是套在我們身上的無形枷鎖,使我們成為它的奴隸。就好比馬戲團的大象,在牠小的是時候,只要有繩子就跑不掉,然而等象長到力可拔柱的時候,仍然被那條稍扯即斷的繩子栓住。因為在象的印象中,繩子是無法扯斷的。牠根本不明白如今只要稍一用力,繩子就會被扯斷,就可以得到自由。聽說馴養的火雞只懂得去牠習慣了的地點進食,如果把食物放在另一地點,牠就會餓死。仔細想想,我們的身子是不是也栓了許多條繩子?唯有掙開習慣的束縛,才能做自己真正的主人。管理學者游伯龍博士針對人人熟知的習慣現象深入研究,創出「習慣領域」的理論。
游伯龍指出,每一個人都有屬於無價之寶的大腦,大腦有編碼及儲存的功能;游伯龍曾經以「駕駛大腦的心意」為題,說明我們的大腦如何處理或整理從外面收進來的訊息,解決存在於外在訊息與內在訊息之問的差距。大腦的這些功能、或智識、經驗、思想及處理資訊的方式,經過一段時間後,如果沒有收到重大事件的刺激或全新訊息的進入,則會達到穩定狀態。一旦處於穩定狀態,我們的想法、做法、判斷及反應,便會成為習慣,這些習慣性想法、做法、判斷及反應的綜合範圍,我們便稱之謂「習慣領域」。
「習慣領域」學說分為四個要點,內容大約如下:
(1)「人腦具有莫大的儲存資訊及重組資訊的能力,但只有某些最常(最習慣)用到的資訊才被取出運用。
(2)人類對問題常有固定(習慣)的求解方式,這種求解方式是經由學習形成的一組電網,電網上的節點是腦中所在的資訊(意念),電網愈強表示某人愈慣用此一方式處理問題,反之亦然。
(3)人之心理壓力或驅力(charge)產生原因有二:(a)當人之所欲(研定目標)與所能有差距時;(b)當人遇到新問題,而它的難度又超過原有習慣可用的資源(時間、財力、人際關係等)所能解決時。人的決策行為常依循最小阻力原理尋求壓力的最小化。壓力的解除途徑有三:(a)尋求外部資訊以擴大原有領域。(b)自我降低問題的重要性(退卻合理化)。(c)調度可用的資源優先處理這個問題。
(4)當一個人學得新事物、新觀念時,他的習慣領域逐步擴大,一個人愈能謙虛便愈不受囿於舊的習慣領域,如此愈能保持頭腦的靈活性,而能適時擴大牠的能力領域(或稱為能力集)。
在習慣領域內的行為具有習慣性,當然行為不是一成不變的,習慣領域也絕非僵固死硬的。但若要改變行為,相應的習慣領域一定要先行產生變化,所以行為對於我們的生活限制如同「無形的枷鎖」。習慣就像「龜殼隨龜」一樣與我們的生活緊密不可分割。學習習慣領域的理論有什麼好處呢?簡單的說,就是要把我們的「地位」從「習慣的奴隸」提升到「習慣的主人」。
游伯龍認為要扮演稱職的司機,首先要知道開到哪裡(目標建立),遇到特殊路況時(產生壓力),要用哪種最簡單、最安全、最迅速的方法來處理(解除壓力),慢慢地,技術越來越純熟,對路況也越來越能掌握(適應環境)。如果心意是司機,那麼心意便是駕駛大腦這部汽車,來為我們解除壓力以適應環境。當我們的心意發生改變時,我們的行為就開始變動,心意是如何改變呢?心意感受到現況與理想境界的差距,也就是受到「認知上壓力」的影響(即當壓力產生後)而改變,為了解除壓力才有注意力的調度,也才會有新行為的產生。
曾經是世界首富也是美國油大亨的保羅蓋帝(Paul Getty)在他的一本書中曾經有如下「戒除煙癮」經驗的分享:
過去有一度時期,我抽煙抽得很兇。若干年前有一次我到法國渡假,在某地自己開車。有一天,我連結開了好幾個小時。那天天氣很壞,一直下雨。夜晚我到了一個叫做奧佛尼(Auvergne)的小鎮,投宿在一家小旅館裏。開了那麼久的車,路上又顛簸得厲害,我實在相當疲倦了。於是吃過晚飯後,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寬鬆了衣服,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了。
睡到半夜兩點,不知甚麼緣故,我醒了過來,想抽一根煙。我開亮了電燈,找到了我在入睡前放置好的煙盒。誰知道盒子裡空空如也,一根煙也沒有了。我感到很煩,一心想找出一根香煙來(壓力產生)。於是我下了床,才起我的衣服,翻遍了每一個口袋,仍然找不出煙來。我接著又打開行李,希望也許能在箱子裡發現一根。結果又失望了。我知道這時已是深夜,旅館的酒吧和餐廳早已經打烊。如果我在這個時候去找旅館值夜人員買煙,準不會有任何希望。我想我惟一的辦法,恐怕只有穿上衣服,走出旅館到相隔六條街以外的火車站去。
可是這條路可並不好走。外面仍在大雨滂沱。而我的車又停在距旅館有一段路的停車場上。而且,我想這時候停車場也一定關門了,要到早上六點才會開門。另一個辦法是叫計程車;但是這時候怎麼可叫到車呢。
這真是任何路子都絕了。很明顯的是,如果我非得抽煙不可,我只有靠自己走路,在大雨中往車站來回走一趟了。這時候我的煙癮真把我作弄得夠了;我越是找不到煙,我越是想抽。終於,我脫下了睡衣,開始將外衣穿上。不一會我已經將衣服全穿好了,準備穿上雨衣了。我忽然間停了下來,啞然失笑一一笑我自己。我忽然感到自己的這番行為,簡直不可理解,荒唐到了極點。
我呆呆地在想:我不是一位有教養、有智慧的人嗎?我不是一身擔負事業的重擔而且獲有成就,對他人發號施令的人嗎?然而我竟在夜深人靜的時刻,要冒著傾盆大雨走出舒舒服服的旅館房間,卻沒有任何理由,只不過是為了一根香煙--為了想得到我需要的一根煙。這是我有生以來頭一次,我不得不面對現實--我知道自己已經養成了如此頑強的一種習慣,竟然心甘情願而且不如考慮的願意冒著暴風雨,只為了滿足這一習慣。我想到為了享受「快樂似神仙」吸煙樂趣,我已經縱容自己養成了一種習慣,對自己沒有好處,而且也違背了自己的利益。想到這裏,我不由得內心產生了一種自我反抗的意識。只不過一會兒,我作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我認為這正是最好的時機,也是最好的地方,革除這項對自己亳無益處的習慣。
作成了這項決定,我立刻抓起了那隻空煙盒,用力捏成一團,扔進了廢紙簍。然後我再將已經穿戴整齊的衣服脫了下來,穿回睡衣,躺回床上。我剎那間獲得了輕鬆的感覺,那也是勝利的感覺(壓力解除)。我熄滅了電燈,闔上了雙眼,傾聽著室外嘩啦啦的大雨,打著玻璃窗的聲音。只過了幾分鐘,我便沈入夢鄉了。我不但沒有抽煙,而且連抽煙的慾望也從此不再產生了。一直到現在,我從來沒有想過抽一根香煙。
順便在這裡提起,台大心理系教授柯永河曾經在他的《習慣心理學(歷史篇)》中以習慣概念的角度重新詮釋一本隨處可見的善書《了凡四訓》,這本書是明朝袁了凡教育其子袁天啟的家訓,內容在於強調「培養良好習慣及革除不良好習慣乃改變個人命運的最佳途徑」。
《了凡四訓》由四個部分所組成,第一個部分稱為「立命之學」;第二個部分稱為「改過之法」;第三個部分稱為「積善之方」;最後第四個部分稱為「謙德之效」。「立命之學」最重要的內容就是「一切都是命,半點不由人」並不是正確的說法,而「命由己作,相由心生」才是正確。正如六祖慧能的話:「一切福田,不離方寸(心),從心而覓,感無不通。」人只要從內心自求,如行仁義道德,自然就能夠贏得他人的敬重,而引來功名富貴。為人若不知反躬內省,從心而求,而只會好高驚遠,祈求身外的名利,則就算用盡心機,也是雙頭皆空。
但是命如何由自己創造?了凡先生提出的方法有二:其一是改過(或消除不良好習慣),具體的說,就是化吝嗇成施捨,偏激為和平,虛偽成虔誠,把浮躁改成沈著,驕傲改成謙虛,懶散改為勤奮,殘忍化為仁慈,刻薄改為寬容,其二是積善(或培養良好習慣)。「擴充德行」、「廣積陰德」、「多做善事」是最具體良好習慣原則,至於如何把它落實在每天生活中,則要由自己去計劃出來。盡量積德,盡量自愛,珍惜自己,別糟塌自己,以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後種種譬如今日生,這樣必能去除身上的痛根,重新獲得仁義道德的新身體。
改過時,必須保握住並且善用改過三要素:知恥心、敬畏(天地鬼神)心以及勇氣與決心,也要循改過三階段:(1)從「事」上改;(2)從「理」上改和(3)從「心」上改;由外而內,由表面逐漸做到裏而成內心的改變,如此改過才能徹底。
然而只有改過,立命的工作只能算完成了一半,另一半必須也要做得徹底,才能真正說把立命的工作做得完整無缺了。了凡先生先給善行做了十四種分類,不同分類有其不同作用,尤其對於命的了解有很大的幫助。最後了凡先生列出十項他認為主要的善行(良好習慣),而一個人只要能依此十項方法推廣修持,則其他萬種功德都能完成的。
《了凡四訓》的最後部分談論「謙德之效」,它的主要內容集中在培養謙虛的良好習慣或善行。了凡先生勸告初學行善之人,不要因為自己在改過,在立善,而像窮小子忽然變成暴發戶一樣,表現出傲視天下、藐視一切的驕傲作風。「謙德之效」所叮嚀的內容是「滿招損,謙受益」的道理。人能謙虛為懷,則行善惟恐不足,立命才能收到效果,而導致改造命運的目 謙德之效是根據易經的記載而發揮出來的論旨。易經說:「上天對於驕傲自滿的萬事萬物,總是虧損他,以幫助謙虛之事物。地上的道理也一樣,高處之山水總要往下流,以添補低陷的地方。鬼神對於驕傲自滿的人總要折損他,庇護謙虛之人。人心也一樣,驕傲自滿者,必為人所憎恨,唯有謙虛之人,才受人敬重。」
《了凡四訓》的價值是在於透過雲谷禪師的開釋,讓了凡先生能將「一切是命,半點不由人」那種充滿無望觀念的思考習慣,用「命由己作,相由心生」的富於希望觀念的思考習慣來代替,並且能積極擇善固執,將行動計劃貫徹到底。「夭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人若能了悟立命之道、順天之理,自然就能求得厚福。從良好思考習慣觀點而言是特別重要的。這句古語意思,從思考習慣觀點來解釋的話,就是主觀的不良思考習慣(自作孽)給人的負面影響遠大於客觀的生活壓力給人的負面影響。
總之,《了凡四訓》的要點是:(1)「一切都是命,半點不由人」的道理可能是錯誤的,「命由己作,相由心生」才是完全沒有錯誤,全對的良好思考習慣;(2)為了證明這項思考習慣是全對的,個人必須全心以赴地努力做兩方面的工作:培養良好習慣和革除不良好習慣;(3)《了凡四訓》很具體地介紹培養良好習慣與革除不良好習慣的具體方法與步驟;(4)為了培養更強大的改過遷善的動機,該書列舉許多當時的範例;(5)為了幫助有心改過遷善的人,該書也對於善行(良好習慣)做了極詳細的分類,藉以幫助有心人選擇正確的改過目標;(6)在改過遷善的全程過程中,所使用的方法是否正確有效固然非常重要,但改過的動機以及推動改過過程的恆心與毅力才是「功不可沒」。
閒話少說,言歸正傳,《水澈傳》中的故事中也曾經說過束縛手腳與放開手腳的問題。筆者想以林沖身帶枷具無法全力伸展手腳隱喻「習慣領域」的觀點。對於企業而言,束縛企業手腳的常常是傳統觀念。近十多年來,許多過去曾經一度由於績效良好獲利豐厚而被譽為經營楷模的公司竟然深陷經營危機之中。顯然傳統的組織結構和管理實務已不足以應付現實的需要。
過去的老舊的觀念常常給人們形成一種思維走勢:規定了什麼是對的,什麼是不對的:應當怎麼去做,不應當怎麼去做。人們一日一陷入思維定勢之中,就會以一成不變的觀點看問題,以老舊的眼光看待新事物,思維必然因受來縛而保守,不合新時代的潮流。
管理大師彼得杜拉克指出,組織在思考及選擇策略性作為時,會對其所處的環境或市場、競爭對手以及自身的核心競爭能力等競爭要素做出若干重要的假設。在這些假設上,組織經過嚴密的思考與邏輯演繹,來選擇主要的競爭策略及促使該策略得以實現的創新作為。既然是假設,當然有可能不成立。按理說,組織應該會慎重地檢視這些前提假設是否正確。可是在長久的成功與自得意滿之後,組織很可能會理所當然地認為假設本身其實是一個真理,從而組織所採行的戰略、戰術很可能會產生一種「習慣領域」。傳統思維可能奏效於一時,卻不能奏效一世:可能取勝於一地,卻不能全勝於四面八方。況且,傳統思維以狹窄、單向、僵化的思維走勢,束縛人的頭腦,常常使人走人死胡同。
面對科技的進步和新產品紛紛上市之際,顧客的本質開始產生劇烈變化。當對手開始調整身段時,組織很可能仍然被困囿在過去的認知中,相信組織的競爭能力(如傳統戰術)仍是有效的。彼得杜拉克認為,這些帶著強烈慣性的組織不能說是沒有作為,我們也不能批評它們的作為沒有效率,更不能說它們的作為選擇是錯誤的。然而這些組織若不能儘速興革,將很難避免急速衰敗的命運。尤其在即將進入21世紀的年代,無庸置疑的事實之一就是全球性的政治、社會與經濟環境的瞬息萬變,所處的世界是複雜的、多變的,我們遇到的問題是多元的、深刻的,企圖用一種傳統思維去解決所有的問題是不可能的。美國未來學家托夫勒說:「在環境如此多變的今天,企業如果仍然照著過去的老觀念辦事,難道能做到審時度勢嗎?」。總而言之,經營管理者如果無法除破習慣領域,採取嶄新的對策,必將難逃被時代淘汰的命運。
再如以魯智深「出家」的事件來看,魯智深雖然受戒做了和尚,除了不近女色外,卻貪口腹之慾,在手裡吃的都是素菜,淡而無味,便偷偷地溜出去喝酒,不但思葷菜,還偷吃狗肉。兩次喝醉了酒,失去本性大鬧五台山,把半山腰的涼亭和山門外的金剛佛像都打壞了。如果是一般人受戒做了和尚,在現實的考量之下,必然會盡量忍耐,遵守清規;但是魯智深卻是一個直來直往的人,全然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感覺,才會有失態的表現。我們從習慣領域的觀點來看,對於魯智深的這些有礙清規的「問題」行為應該出於同理心有所諒解。因為魯達雖然當了和尚,變成了魯智深,但仍然是魯提轄的秉性,他依舊喝酒、吃肉,殺人放火。依舊嫉惡如仇,依舊是一條江湖好漢。魯達進入佛門是為了逃避官府的追捕,他削髮受戒,穿上僧袍,不過是一種掩護而已;他一不念經,二不禮佛,毫不理會寺廟裏的清規戒律:他舞動一桿禪杖,依舊要鏟盡人間的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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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再別康橋》 賞析

《再別康橋》賞析
作者: 徐志摩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裡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裡,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白居易的《花非花》究竟是什麽意思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這首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的《花非花》在五十多年前我讀書的時候就已經於音樂課中學過,至今還沒忘記它的旋律。不過對於詞句的意思卻是不甚了了。最近我著迷台詩宋詞的學習,上網查這首詩的翻譯,發現有多家不同的解讀,詩人的《花非花》到底想說什麼呢?感到十分有趣,特將結果整理與同好分享。
白居易詩不僅以語言淺近著稱,其意境亦多顯露,但這首《花非花》卻句式奇特,且通篇取譬,十分含蓄,甚至迷離,堪稱是中國文學史上最早的朦朧詩的代表,在白詩中確乎是一個特例。因此對於這首詩到底想表達甚麼,充滿好奇。詩取前三字爲題,近乎“無題”。首二句應讀作“花——非花,霧——非霧”,先就給人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非花”、“非霧”均系否定,卻包含一個不言而喻的前提:似花、似霧。因此可以說,這是兩個靈巧的比喻。語意雙關,富有朦朧美是這首小詞的最大特點。霧、春夢、朝雲,這幾個意象都是朦朧、飄渺的,意象之間又故意省略了銜接,顯出較大的跳躍性,文字空靈,精煉,使人咀嚼不盡,顯示了詩人不凡的藝術功力。但是,從“夜半來,天明去”的敘寫,可知這裏取喻於花與霧,在於比方所詠之物的短暫易逝,難持長久。如果單看“夜半來,天明去”,頗使讀者疑心是在說夢。但從下句“來如春夢”四字,可見又不然了。“夢”原來也是一比。這裏“來”、“去”二字,在音情上有承上啓下作用,由此生發出兩個新鮮比喻。“夜半來”者春夢也,春夢雖美卻短暫,於是引出一問:“來如春夢幾多時?”“天明”見者朝霞也,雲霞雖美卻易幻滅,於是引出一歎:“去似朝雲無覓處”。
  有人主張這首詞通篇都是隱語,主題當是詠官妓。當時各級官府都有一定數目的官妓,供那些官僚們驅使。首句“花非花”是說官妓的容顏如花,但又並非真花。次句“霧非霧”中“霧”字是雙關。借“霧”為“婺”。“婺女”即女宿星。因官妓女性,上應女宿,但又並非雲霧之霧。
“夜半來,天明去”既是詠星,也是說人。語意雙關,而主要是說人。唐宋時代旅客招妓女伴宿,都是夜半才來,黎明即去。因此,她來的時間不多,旅客宛如做了一個春夢。她去了之後,就像清晨的雲,消散得無影無蹤。官妓不同于一般的妓女,更不同于正式的妻子,她們與官僚之間互為依存,但關係又不便十分密切,只能以夜來明去為限,可謂會短別長。元稹有一首詩《夢昔時》,記他在夢中重會一個女子,有句云:“夜半初得處,天明臨去時。”…

弱水三千,唯取一瓢飲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在詩、詞、小說、甚至日常生活中,往往不自覺地使用值得追根究柢的典故。前兩天不知在哪裡看到「弱水三千,唯取一瓢飲」這句話,去不知它的出處,就google一下,結果很有趣,答案竟然有多個,莫衷一是,特地與大家分享:

弱水的說法自古便有,古代有些河流因為湍急或者水淺,不能使用舟船,被認為是水過於羸弱,不能載舟。《山海經》說:昆侖之北有水,其力不能勝芥,故名弱水。後來就泛指遙遠險惡,或者汪洋浩蕩的江水河流,蘇軾的《金山妙高臺》有蓬萊不可到,弱水三萬里的句子。在《西遊記》中描述流沙河時,第一次用了三千弱水的說法: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紅樓夢中弱水三千的說法,當是取其浩大之意,即使弱水連天,於我一瓢足矣。以顯示賈寶玉的誠意。這段告白也成了紅樓夢中的名句之一,後來蘇曼殊,古龍,金庸等多有引用。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源起佛經中的一則故事,警醒人們“在一生中可能會遇到很多美好的東西,但只要用心好好把握住其中的一樣就足夠了”。

出處 佛祖在菩提樹下問一人:“在世俗的眼中,你有錢、有勢、有一個疼愛自己的妻子,你為什麼還不快樂呢?”此人答曰:“正因為如此,我才不知道該如何取捨。”佛祖笑笑說:“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某日,一遊客就要因口渴而死,佛祖憐憫,置一湖於此人面前,但此人滴水未進。佛祖好生奇怪,問之原因。答曰:湖水甚多,而我的肚子又這麼小,既然一口氣不能將它喝完,那麼不如一口都不喝。”講到這裡,佛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對那個不開心的人說:“你記住,你在一生中可能會遇到很多美好的東西,但只要用心好好把握住其中的一樣就足夠了。弱水有三千,只需取一瓢飲。”

《紅樓夢》曾兩次出現弱水,第一次是在第二十五回,形容那跛足道人:“一足高來一足底,渾身帶水又拖泥。相逢若問家何處?卻在蓬萊弱水西。” 如果按蘇軾的詩句“蓬萊不可到,弱水三萬里”去分析,這弱水往往是指神仙出沒遙遙而不可及的去處。

第二次出現該詞,便是第九十一回“布疑陣寶玉妄談禪”一節。說此刻賈府的主子們從老太太到賈政、王夫人,再到王熙鳳等對寶玉的婚姻已經統一了看法,即薛寶釵為最佳人選,並正式的說與薛姨媽。寶玉和黛玉似乎感覺出氣氛的異樣,陷入迷茫。為相互測試對方的心境,寶黛二人盤腿打坐,模仿佛家參禪的形式以機鋒語表達自己愛的忠貞不渝。首先由黛玉發問:“寶姐姐和你好你怎麼樣?寶姐姐不和你好你怎麼樣?寶姐姐前兒和你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