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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

創新研發的動機原點
--從洪太尉誤走妖魔談起

引子
話說宋仁宗朝,天下瘟疫盛行,傷損軍民甚多,皇帝便派太尉洪信前往江西信州龍虎山,宣請「嗣漢天師張真人」來京祈禳瘟疫,救濟天下百姓。洪信到了龍虎山,作威作福,強令將「伏魔之殿」打開,將殿中石碑掘倒,又將石碑下面的石板扛起,「看時,石板底下卻是一個萬丈深淺地穴,只見穴內刮喇喇一聲響亮」。
那一聲響亮過處,只見一道黑氣,從穴內滾將起來,掀塌了半個殿角。那道黑氣直沖到半天裡。空中散件百十道金光,望四面八方去了,眾人吃了一驚,發聲喊都走了,撇下鋤頭鐵鍬,盡從殿內奔將出來,推倒擷翻無數。那洪大尉目睜口呆,罔知所措、面色如土,奔到廊下,只見真人向前叫苦不迭。太尉問道:「走了的都是甚麼妖魔?」那真人言不過數句,話不過一席,說出這個緣由。有分教,一朝皇帝,夜眠不穩,晝食忘餐。直使宛子城中藏虎豹,蓼兒窪內聚神蛟。

解析
在本回《水滸傳》的楔子中,讀者看到太尉洪信濫用職權,連地位崇高的天師也在「不吃眼前虧」的原則之下,不得不違背祖訓,被迫順從他的意志。洪信為滿足自己一時的好奇心,加上要在眾人前面顯顯自己身為「天使」的權勢威風,他懷疑會有傳說中之事,同時也沒有想過萬一真有問題發生應該如何應對的問題,才會強令打開「伏魔之殿」,將殿中石碑掘倒,將碑下面的石板扛起,讓原先被壓在地穴中的那道黑氣直沖到半天裡,(我突然想到《天方夜譚》中阿拉丁摩擦神燈時,由魔燈中冒出的那一陣黑煙)因而釀成巨禍。當然,作者沒有明述龍虎山中的天師是否也是很好奇傳說的真實性,只是祖訓難違,只好「寧可信其有」,壓抑了自己的好奇心,如今責任有貴官願意承擔,樂得好看看「謎底」是甚麼。
所謂「好奇心」就是「對未知的事物或稀有的事物產生興趣的心、好事的心」,簡單的說,就是對未知的挑戰,無論是在知識領域或地域、海洋甚至太空。其實好奇心是人人都與生俱來的,我們不宜對洪信的好奇心太過苛責。在西方也有類似的故事。希臘神話中有一則「潘多拉寶盒」(Pandora's box)的故事,大意是說女神潘多拉收到由許多神仙共同合贈的一個寶盒,她很想知道其中裝了什麼東西,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她不顧他人的警告,毅然打開了盒子,結果許多禍害和災難都趁機跑出來降臨人間,只剩下希望留在盒內。
記得陳之藩博士在他的暢銷名著《劍河倒影》一書中,曾經談到英人李約瑟博士撰述的《東西方的科學與哲學》中比較了中西科學,而且提到中國科學對西方的影響,並附有照片或圖畫作為證明。陳博士在書中提出一個問題:「為什麼古代中國人曾有那麼多的發明,卻沒有導出像歐洲近五百年的科學發展?」他的結論是:「中國科學在整個發展過程中主要是為了『實用』,而歐洲近五百年來的科學發展主要是為了『好奇』」。
數百年來,科學與技術的發展的出發點原本都是出於好奇心。偉大的科學家一直把工作當作嗜好,他們對自己發明的方法深深著迷,並沒有把它當作工作。例如,阿基米德在浴盆洗澡時看到熱水溢出,而注意到比重和體積的關係;英國大科學家牛頓看到蘋果從樹上掉下來,而發現萬有引力的法則,這些都是廣為人知的故事;原來牛頓在取得學士學位後不久,就完成了他主要的發現,因為1665年他自劍橋大學畢業時,正值瘟疫盛行,學校被迫關閉,牛頓下鄉暫避,過了兩年無聊的生活,只好專心跟萬有引力的觀念玩遊戲,打發時間。
牛頓或阿基米德都有著最聰明的頭腦。儘管如此,他們如果沒有從自然現象中得到暗示,一樣也是無法成就大發現的。但是,蘋果並不是只落在牛頓的眼前,而從澡盆溢出來的熱水量,也不是只有阿基米德才看到過。這些人都是從誰都沒注意到的微小自然現象中做出在歷史上留名的大發現。他們都只是因為一顆好奇心創造了偉大的科學業績。總之,每個人都有相同的機會。能不能緊握機會有一番作為,就要看如何使好奇心發揮作用了。
此外,例如瓦特由觀察燒開水而發明了蒸氣機;天文學家哥白尼在波蘭的芙勞恩堡教堂擔任牧師時,完成了畫時代的星球運動理論。天文學對他的神職事業毫無幫助,他大半生獲得的主要報酬是美學上的:他提出的模式有簡單之美,遠超過托勒密(Ptolemaic)那套繁瑣複雜的舊模式。伽利略原本學醫,投身愈來愈危險的實驗,無非是因為諸如固體重心位置的推算,使他覺得樂在其中。
拉瓦錫(Antoine Laurent Lavoisior)被公認是現代化學之父。法國大革命前,他在稅務機關工作,參與農業改革和社會計畫,但那些己成為化學經典的巧妙實驗才是他的最愛。伽凡尼(Luigi Galvani)從肌肉與神經如何導電的基本實驗中,悟出電池的原理,他一輩子行醫,至死方已。孟德爾(Gregor Mendel)從事神職,他為遺傳學奠定基礎的實驗,其實是源於對園藝的嗜好。邁克爾生(Albert A. Michelson)是第一位贏得諾貝爾獎的美國科學家,在他去世前不久,有人問他為什麼花那麼多的時間測量光速,他答道:「因為太好玩了。」還有我們別忘了,愛因斯坦最重要的論文是他在瑞士專利局當小職員時寫成的。以上不過是從眾多偉大的科學家當中,信手拈來的幾個例子,他們並不因為自己不是專業人才,沒有大量經費撐腰,就讓思路受挫,他們只是出於滿足好奇心的動機,做自己喜歡做的事罷了。
布隆伯根教授(Prof. Nicolaas Bloembergen)以對雷射光譜的卓越貢獻榮獲1981年諾貝爾物理獎。他研究雷射的原理,純粹是基於對自然法則(nature rule)的好奇與興趣,目的不是為了得獎,事先更不知道如今會在醫學上有如此廣泛的運用。布隆伯根教授表示:「其實,最令我高興的不在於獲得諾貝爾獎,而是獲獎之前二、三十年最初的一點發現--為了解自然法則而工作,就是我最大的樂趣所在。」教授特別強調探究學問貴在「滿足好奇心」,不要心存目的。總而言之,誰都有好奇心,就看你是讓它酣睡著,還是大膽的讓它開花結果,依照你的努力將使公司的命運或你的人生作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我們在小孩子的時候好奇心尤其強,因為對孩子來說,無論是所看的、所聽的東西、所有的自然現象或社會現象是未知的、稀奇的。至少小孩子對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感受性較強。由於有欲望想去知道,所以迫使自己採取行動去了解。
小孩子特別是在開始有判斷力的三、四歲到小學的低年級左右,最希望藉著大人的知識來解答自己末知的部份。常常連續的發問「為什麼」,有時甚至還使父母親答不出來呢!到了中學以後,就會依照自己的行動來增加知識。像解剖活青蛙雖然是殘酷的行為,但也流露了他們對知識的渴望。或許讀者都會回想得到那一段情景吧。
近代物理學家從事量子物理的研究,發現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如中子、原子等等,終於發明了核子彈,對於世界和平構成莫大的威脅;另一方面,生物科學家們對於基因的研究,使得人類也越來越接近可能會原本專屬於上帝的造人技術,這些現代洪信們基於好奇心,試圖揭開種種科學上的神秘面紗,他們的努力對於人類是福是禍有待未來的考驗。
中國人受儒家思想的影響,一向是崇古導向。例如,孔子對於周公的政治成就十分崇拜,《論語》上就有他「久未夢見周公」的感慨的記載。即使是在現在,當先進國家的人在研究影響未來發展的事項時,國人還在將時間用於津津有味的觀看著充滿「奴才該死」的歷史劇,對於過去的興趣遠高於對未來的關懷,正式缺乏好奇心的表現。
雖然湯銘上有「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文字記載,但是中國人過於重視傳統,欠缺好奇心,想想是否能改善?例如火藥是中國人的四大發明之一,但是中國人除了用它製作鞭炮或沖天炮以供過年之用外,幾乎沒有聽說什麼人有好奇心嘗試將火藥改善或用於其他用途。又如算盤也是古代中國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用具,流傳數百年竟然一點改變都沒有,反而是外國人發明了計算機,將算盤淘汰出局。還有,已經流傳很久的農曆背面都有「實務相剋中毒圖解」,告訴大家同時吃哪量種食物會有中毒的現象,應該立即服用何種食材可以解毒。似乎也不見有人研究到底是那兩種食物中的何種成分相剋,讓人中毒?例如為何同時吃螃蟹和柿子會中毒?到底要食用多少量的螃蟹和柿子才會中毒?為何藕節能解毒?
當然,中國數千年來也曾經出現一些如張衡、一行和尚、沈括之類的科學家,但是總人數與中國總人口相比實在少得可憐。武俠小說中經常看到的是各派爭奪武林秘笈,想要立即獨享前人的心血結晶,卻不想想武林秘笈也是人研究出來的,「有為者當亦若是」。中醫秘方強調「世代祖傳」、「遵古泡製」,難得聽到有發揮好奇心,讓秘方越來越好的故事。最後,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直到現在,還有人對於農曆上所記載的「忌」、「利」奉若圭臬,沒有好奇心想想這些「規定」到底有什麼科學依據?中國人遵行這些「規定」,為何日子似乎也不見得比不信這一套的老外幸福?
人類應如何善用科技的好處,而減少它的不良副作用?事實上,在人們心態還未調整過來時,高科技就已經侵入了我們的生活,以致於人類與高科技的主從角色愈來愈混亂,由於警覺不夠而對高科技上癮成癡的人也愈來愈多,例如生物科技學家不斷為滿足好奇心而不斷鑽研基因,讓許多過去原本無法醫治的病將來可以治癒,過去無法生育的人如今可以生育,甚至有人預言,未來的人類可以活到120歲,這些成就對於人類來說真是好事一樁嗎?到了那時,地球是否真正面臨人口爆炸的危機,試問地球真能有如此多的食物足夠他們使用嗎?真有如此多的工作讓他們謀生嗎?求學和謀職是否會更加激烈?最近已經有科學家對於所謂「基因食品」的未知後遺症提出種種警告。生物科學家自以為可取代上帝的地位,隨意處置基因配方,有可能造成無可彌補的禍害。這些人在上帝的眼中直如小孩隨意亂動化學試管一般。
長此以往,高科技很可能會喧賓奪主,反過來主宰人類的命運,如果這個假設成為事實,那麼人的地位何在呢?人又如何自處呢?古人說:「人生不滿百,常懷千年憂」,前述的問題就留待我們的子孫去煩惱吧。或許到那時後人類真能有辦法解決這類問題也說不定,例如移民外太空。就像在1970年代的羅馬俱樂部的專家們在《成長的極限》一書中曾經憂心以當時的人對於各種金屬和能源的消耗數量來說,地球所蘊藏的數量可能在可見的數十年內耗盡,「我們只有一個地球」,如果我們對於這些資源的利用不知有所節制,未來的子孫怎麼辦?這種擔心由於人工材料的發明而暫時不致成真。
總而言之,如果20世紀的消費科技是脫韁野馬,那麼21世紀的基因科技就好比猛虎出押,如果我們掉以輕心,任憑基因科技成為賺錢商機,DNA可以任意重組,人也可以隨興複製,那對人類倒底會發生怎樣的影響呢?福焉?禍兮?如果人類不能洞燭機先,任憑另一種形式的慘劇發生之後,才來覺醒補救,會不會已經時不我予、悔之晚矣呢?因此,如何善用「好奇心」,使它不至於勢無忌殫的無限上綱,是一項亟待思考的問題。換句話說,如何使人類能夠擁有運用高科技的超然與清醒,讓「好奇心」適可而止,防止高科技被野心陰謀家們所利用,為滿足他們的私欲而自成全人類的悲劇,這就是面對高科技的21世紀,仍有待我們一起去努力開創的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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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再別康橋》 賞析

《再別康橋》賞析
作者: 徐志摩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裡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裡,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陳琳 古詩《飲馬長城窟行》漫談

飲馬長城窟,水寒傷馬骨。
往謂長城吏,慎莫稽留太原卒﹗
官作自有程,舉筑諧汝聲﹗
男兒寧當格鬥死,何能怫郁(ㄈㄨˊ ㄩˋ)筑長城。

長城何連連,連連三千里。
邊城多健少,內舍多寡婦。

作書與內舍,便嫁莫留住。
善待新姑嫜,時時念我故夫子﹗

報書往邊地,君今出語一何鄙﹖
身在禍難中,何為稽留他家子﹖
生男慎莫舉,生女哺用脯。
君獨不見長城下,死人骸骨相撐拄。
結髮行事君,慊慊心意關。
明知邊地苦,賤妾何能久自全﹖

語譯
  第一層(1—8句),寫築城役卒與長城吏的對話:
  讓馬飲水,只得到那長城下山石間的泉眼,那裡的水是那麼的冰冷,都冷傷透及馬骨頭裡。
  一位築城役卒跑去對監修長城的官吏懇求說:你們千萬不要長時間的滯留我們這些來自太原的役卒啊!

白居易的《花非花》究竟是什麽意思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這首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的《花非花》在五十多年前我讀書的時候就已經於音樂課中學過,至今還沒忘記它的旋律。不過對於詞句的意思卻是不甚了了。最近我著迷台詩宋詞的學習,上網查這首詩的翻譯,發現有多家不同的解讀,詩人的《花非花》到底想說什麼呢?感到十分有趣,特將結果整理與同好分享。
白居易詩不僅以語言淺近著稱,其意境亦多顯露,但這首《花非花》卻句式奇特,且通篇取譬,十分含蓄,甚至迷離,堪稱是中國文學史上最早的朦朧詩的代表,在白詩中確乎是一個特例。因此對於這首詩到底想表達甚麼,充滿好奇。詩取前三字爲題,近乎“無題”。首二句應讀作“花——非花,霧——非霧”,先就給人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非花”、“非霧”均系否定,卻包含一個不言而喻的前提:似花、似霧。因此可以說,這是兩個靈巧的比喻。語意雙關,富有朦朧美是這首小詞的最大特點。霧、春夢、朝雲,這幾個意象都是朦朧、飄渺的,意象之間又故意省略了銜接,顯出較大的跳躍性,文字空靈,精煉,使人咀嚼不盡,顯示了詩人不凡的藝術功力。但是,從“夜半來,天明去”的敘寫,可知這裏取喻於花與霧,在於比方所詠之物的短暫易逝,難持長久。如果單看“夜半來,天明去”,頗使讀者疑心是在說夢。但從下句“來如春夢”四字,可見又不然了。“夢”原來也是一比。這裏“來”、“去”二字,在音情上有承上啓下作用,由此生發出兩個新鮮比喻。“夜半來”者春夢也,春夢雖美卻短暫,於是引出一問:“來如春夢幾多時?”“天明”見者朝霞也,雲霞雖美卻易幻滅,於是引出一歎:“去似朝雲無覓處”。
  有人主張這首詞通篇都是隱語,主題當是詠官妓。當時各級官府都有一定數目的官妓,供那些官僚們驅使。首句“花非花”是說官妓的容顏如花,但又並非真花。次句“霧非霧”中“霧”字是雙關。借“霧”為“婺”。“婺女”即女宿星。因官妓女性,上應女宿,但又並非雲霧之霧。
“夜半來,天明去”既是詠星,也是說人。語意雙關,而主要是說人。唐宋時代旅客招妓女伴宿,都是夜半才來,黎明即去。因此,她來的時間不多,旅客宛如做了一個春夢。她去了之後,就像清晨的雲,消散得無影無蹤。官妓不同于一般的妓女,更不同于正式的妻子,她們與官僚之間互為依存,但關係又不便十分密切,只能以夜來明去為限,可謂會短別長。元稹有一首詩《夢昔時》,記他在夢中重會一個女子,有句云:“夜半初得處,天明臨去時。”…